大卫克罗斯想着公司不断下滑的曲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董事们不会答应,市场也不会给他一百天,东大更不会。
他现在受到来自市场、约翰彼迪和秦云东三个方向的挤压,几乎就要被挤爆。
没有一个人在乎他和赫石资本的死活。
“该死!全都该死!”
大卫克罗斯咕哝着,猛地将杯中酒一口气喝完。
他松了松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感到的是孤独和无力。
“大卫,你不是一直主张和秦云东达成谅解协议吗,既然董事们都授权你尽快签署协议,你面前已经没有了障碍,现在就可以直接签署和秦云东达成的谅解备忘录,同时对外启动和东大的正式谈判。这个消息一出,必定会为赫石资本赢得喘息时间。”
安德维奇很困惑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他不明白,大卫克罗斯以前顶住压力也要坚持向东大妥协,现在怎么却似乎又反过来变得如此抵触。
大卫克罗斯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安德维奇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低声问:“大卫,是不是约翰给你说什么了?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能迟疑啊。他已经退休,说什么都无关痛痒,你现在是董事长,你的决定一定要对公司的安全负责啊。”
他是公司最早一批董事,对约翰彼迪的为人很清楚,也对大卫克罗斯优柔寡断个性非常了解。
大卫克罗斯长叹一声。
“安德维奇,你也看到了,董事们反复无常,现在他们为了解除危机授权我去谈判,等到危机解除,他们肯定还会翻脸指责我出卖公司利益。我必须考虑妥协的后果。”
他说出的理由并不是真实原因,但他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搪塞。
大卫克罗斯和约翰彼迪创业初期干过不少踩红线的事,如果约翰彼迪和他翻脸,那他不但保不住自己的职位,大概率还会被送进监狱了此一生。
因此,他有苦说不出,不可能对安德维奇交心。
安德维奇也感觉出大卫克罗斯没有说实话,但他也不方便逼问,只能满腹狐疑地离开办公室。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淡雅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大卫克罗斯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的私人助理兼情人卡洛琳来了。
“宝贝,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卡洛琳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
她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轻轻放在他手边,然后走到他身后,纤细但有力的手指搭上他紧绷的肩膀,温柔而坚定地按揉着。
大卫克罗斯闭上眼睛:“赫石正在流血,每一分钟都在流失数以百万计的财富和信誉,我哪有时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