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淮伤在脸上,可把老娘和闺女心疼坏了。
顾母抓了只老母鸡,拎刀杀鸡,打算炖汤给儿子补身体。
窈宝站在他爸面前,嘟起小嘴巴,对着顾承淮脸上的红痕吹气,秀气的眉头皱着。
黑亮的眼睛泪汪汪。
“爸爸,你疼不疼啊?”
顾承淮心暖融融,轻笑着,“不疼,爸不疼,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疼,再过两天就没事了。”
女儿真是小棉袄。
谦宝靠近看几眼爸爸脸上的伤,表情专注地看着妹妹,“我带着药,晚上给爸爸涂上,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林昭都不知道他带着药,“你怎么还带着药啊?”
谦宝漆黑的眼睛写满认真,“以防万一。”
“够全面的呀。”林昭揉了揉儿子软软的发丝,坐到顾承淮旁边,给他脸上抹药。
“祛疤的。”
顾承淮眉头微皱。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
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对上媳妇儿染笑的杏眼。
她日常重视用眼健康,几年过去,那双黑亮清澈的眸子依然莹润漂亮,目光流转间娇美动人。
顾承淮闭上嘴,主动将脑袋送过去,受伤的那半边脸正对着媳妇儿。
“抹吧。”
林昭轻哼一声,打开药膏盒子,细细涂抹在男人的伤处。
绸缎般柔滑的指尖在脸上游移,顾承淮感觉到一股痒意和酥麻。
他嗓子微干,眸光渐深。
“爸爸,你疼吗?”窈宝突然张口。
顾承淮眼底乌沉沉的情绪散个干净,看向女儿,语气轻缓,“不疼。”
窈宝看向林昭,“妈妈,你轻点啊。”
林昭:“……”
“你们父女亲,显得我是个坏人。”林昭无奈地叹气。
窈宝忙摇头,“不是,不是,妈妈是好人,最好的人,我和妈妈最亲,我是妈妈的小棉袄。”
顾承淮也说:“我跟媳妇儿最亲。”
珩宝插嘴,“爸妈天下第一好!”
顾承淮一脸赞同地点头。
对,就是这样。
林昭忍俊不禁。
“就知道哄我开心。”
聿宝一本正经道:“妈开心,全家开心,妈不开心,全家遭殃,我们当然希望妈妈天天开心喽。”
林昭脸上的笑意加深,“真会说话。”
说话的功夫,给男人抹好药膏。
这时顾母端着一盘饺子出来。
“承淮,先吃饭。”她招呼着,把筷子塞顾承淮手里。
“不够还有。”
顾母看着儿子,觉着他脸瘦了些,说道:“老三媳妇儿,你看承淮是不是瘦了?”
林昭想也没想的点头,“是瘦了。”
男人身上每斤肉都是自己养的,她能不知道?
“没事,长肉还不简单,补个半月就长回来了。”
“娘,我想买几只鸡,你知道谁家卖吗?!”
三房是回来探亲的,家里自然没养鸡。
顾母当即道:“我知道,我这就去问问。”
她风风火火朝外走。
快走到门口,想起什么,突然停下。
“忘了问,要几只?”
林昭知道顾承淮有一个月的假,他们可以在老家多待几天。
“先三只吧。”
顾母应声,很快离开家。
顾承淮一个一个饺子,时不时沾下醋,吃的很快。
他吃着,筷子夹着个饱满的饺子,沾了沾醋,往林昭嘴边送去。
“尝尝?”低沉的嗓音带着撩拨人的笑意。
林昭张嘴吃下饺子,“好吃。”
她总觉得,长辈做的饭有种特别的味道,似乎是安心,是平凡生活能轻易捕捉的温暖。
顾承淮继续喂。
“再吃一个?”
林昭摇摇头,“不要了,我吃过的,很饱。”
窈宝挪动凳子靠近爸爸,小手抓住顾承淮的衣摆,仰着漂亮的笑脸,露出一个甜笑,“我想吃。”
顾承淮剑眉轻挑,“沾醋不?”
窈宝看妈妈一眼,脆生生道:“要沾。”
爸爸随她。
小姑娘平常吃的清淡,重口的一点不吃,吃饺子从来不沾醋,初次尝试,乡下人自己酿的醋,酸的窈宝戴上痛苦面具。
虽然接受不了这味道,小姑娘也没浪费粮食,硬生生咽下去。
“好酸呀~”借着聿宝送到手边的水漱了口,窈宝双眼湿漉漉,三魂飘走一魂。
林昭勾了勾唇,“你爸沾得狠,你又不常吃,当然会觉得酸,不喜欢吃的别勉强自己。”
她的窈宝撒娇真的可人疼。
长得漂亮,性子软乎乎,说话也软乎乎,连骂人都不会骂,这样的小姑娘真的很讨人喜欢。
林昭和顾承淮对唯一的姑娘富养着,别的小女孩有的,她都有,别的小女孩没有的,她也有。物质上她什么都不缺,爸爸疼妈妈爱,三个哥哥宠,几个舅舅惯,还有一众表哥堂哥纵着,是名副其实的小团宠。
宠孩子归宠孩子,该教的林昭都有教。
小姑娘可以天真,但是不能没心眼。尤其她爸爸有能耐,家里哥哥又是有目共睹的有本事,太容易招凤凰男盯了。
窈宝看着像,浑身都软绵绵,其实心里门儿清,在大是大非上很清醒。
“嗯~”窈宝偎进林昭怀里,抱住她的腰,“知道啦。”
妈妈香香的。
爸爸回来她就不能跟妈妈睡了,有点小郁闷。
不过爸爸平安回来,她好高兴的。
“妈妈,我今晚能和鱼儿姐姐睡吗?”窈宝从林昭怀里仰起头。
长相清秀的鱼鱼看过来,“三婶,我可以和窈宝睡,我会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