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笑得喜滋滋,“我很期待见到爷爷。”
“还有你……姑奶奶。”林鹤翎面不改色道,“我记忆里,你姑奶奶性格很好,你长得像她,你姑奶奶肯定喜欢你。”
德叔诉说欲旺盛,紧接着道:“小姐性格是很好,嫉恶如仇,敢爱敢恨,我就没见过比她还洒脱的姑娘。”
不知道小姐嫁人了吗?!
老太爷走之前肯定还操心着小姐的人生大事。
德叔眼睛又涩了。
回到故地,以前几十年的记忆在脑海回荡,一想到和老太爷走南闯北的日子,如今只剩他一个老仆,他心里酸涩难言。
老太爷从不催小姐结婚,却始终担心没个贴心人陪伴……她会寂寞。
乔老安排的洋楼有三层。
打开大铁门,是一条直通主楼的路,路两侧一边是花园,一边是草坪。
洋楼的墙刷的很白,屋檐和屋顶是带花纹的红砖红瓦,二楼三楼有阳台,在阳台可以看见草坪和花园。
进了屋,楼梯是用高档木材做的,雕刻精美。
头顶的灯很大、很亮,豪华又时尚。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顾澜吞咽着唾沫,瞳孔缩小,满脸震惊。
林昭被阿澜逗笑了,“是呀,是人住的。”
就在这时,乔老在几个壮汉的簇拥下出现。
他态度谦和的跟林昭等人打招呼。
“你们来了,这房子我过给了顾丰,现在是你们顾家的了,随便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拘束。”
顾玉成一愣,“啥?房子给我爹了?!”
他说的是我爹,不是我们顾家。
可见并不贪心。
乔老眼神柔和,“对,给你爹了。”
他把房产契证递给顾玉成。
“回去把这东西给你爹,就说我一直在海城,还住在乔家大院,随时等他上门下棋。”
说完正事,乔老把时间留给顾、林两家的人,随后离开。
他回来没多久,事情很多,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在等他。
顾玉成一脸懵逼,拿房产契证的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轻舟,快掐掐我胳膊,麻了。”
顾轻舟很配合,掐了二哥一把,并没留手。
“嘶!!”
“是你让我掐的,这么多人都听着呢。”顾轻舟忙说。
顾玉成没理会这话,僵硬地举着手里的纸,声音都在打飘,“海城的房子,得值多少钱啊?!!!”
有岳父大人送妻子首都的房产,又听见他承诺给昭昭送海城的洋房这事托底,顾承淮已经足够冷静。
他说:“二哥,明天打电话问问爹怎么处理。”
顾玉成冷静下来,“是要问。”
忙把那张纸塞给三弟。
“你拿着,我怕弄丢。弄丢了,把我卖了都还不起。”
顾承淮:“……”
林鹤翎忍俊不禁,“可以补的,放心。”
上完厕所的德叔回来,一到林鹤翎身边,便说:“我看了看,我来过这里,小少爷您也来过,您还记得吗?那边的墙上有个洞,您曾在那里捡到一只橘猫。”
他指了指靠近花园的那面墙。
林鹤翎回忆着,有些碎片的记忆从海量的记忆库里被抽出。
“好像有点印象。”
他不确定地道:“那只橘猫被小姑抢去了?”
德叔点着头,“是,是,小少爷还记得。”
林鹤翎道:“有些印象。”
时间过去几十年,那只橘猫都没了吧……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
德叔想着往事,“说起来这房子的主人跟老太爷还是‘死对头’呢,真是物是人非呀。”
说死对头其实是做给外人看的,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气味相投,你明我暗地参与着救国事业……
说起来真是一段波澜壮阔的经历呐。
可惜再也看不到老太爷和乔先生对弈的场景了。
思及此,德叔有些怅然。
“小少爷,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老太爷吧,他一直惦记着你,你现在回来了,我希望老太爷安心。”
林鹤翎眼底闪过痛意,“好,明早去。”
宋昔微握住丈夫的手,微微用力。
林鹤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亲人离开的痛是终生都习惯不了的漫长告别,平时不显,偶尔想起心底涌出的遗憾会将人淹没。
“我和爹一起去。”林昭道。
她记得曾祖父留下来寻她爹被害丧命的事,每每想起心里都闷闷的。
那样活得精彩的人怎么能落下这么个下场,太令人唏嘘了。
“好,我们一起去。”
乔老专程安排了人,做饭的,打扫卫生的,甚至连司机都有……
林鹤翎接受良好。
顾玉成等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尤其进到要暂住的房间后,那豪华明亮的灯,漂亮的铁艺大床,干净素雅的四件套,床两侧放着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台灯,地面铺着干净的木地板,地板上是花纹鲜艳的地毯,这真是……比公社书记住的地方都好。
“有钱人住的这么好吗!”顾澜站在房间门口,思考哪只脚先踏进去合适。
看着姐姐的模样,顾知理认真地说:“姐,我好好上大学,毕业后跟着知珩赚大钱,到时候给你这样的洋房当嫁妆。”
顾澜脸瞬间通红。
她不好意思极了,又是个温柔的性子,又没法让弟弟闭嘴,只扬声道:“我不急着嫁人,你还是攒钱娶媳妇吧。”
顾知理眉头都快连成一条线,“你不结婚……娘要天天念你的。”
“念就念吧,我要上班,在家待的时间不长。”顾澜都想好了。
顾知理心说,那他和他哥可要倒大霉了。
这时,他哥顾知行胳膊搭在顾知理的肩膀上,大大咧咧道:“你钱多的话给哥买,我要,绝对不说扫兴的话。”
顾知理从小就憨,性子也直,没听出他哥在开玩笑,以为顾知行认真的,肃着脸:“不!小洋房太贵了,你要你自己买,再给你买一套我太累了!”
顾知行是开玩笑的,哪知道这傻小子这么认真的拒绝自己。
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不死心地问:“要是知聿知珩问你要呢?”
“给他们。”顾知理想也不想地说。
顾知行:“……”
顾知行气笑了,“现在不累了?!”
顾知理也意识到自己的双标,尴尬一笑,“那可是知聿和知珩啊,他们要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我当然要给的。”
顾知行伸手虚点着,手指头抖得不行。
“好,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