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立刻便知道原因了,后院中有股煞气传来,压抑著整个宅子的气氛。
李林来到后宅,便见到紫凤站在庭院中,看著东边的方向,很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何人惹得我们的凤娘娘不开心?
,,李林笑著问道。
紫凤转过头来,看到李林眼神便柔和了些,随后她指了指东边说道:「石锅县那边————有大量诡物聚集。」
李林愣了下:「为何我没有感觉?」
他是狩灵人,一般来说,诡物之类的东西,他也能感知得到。
紫凤说道:「我怎么说也是诡物,对同类的感知肯定强于李郎。」
「现在可是白昼!」
正常情况下,诡物在白昼时不会大量出现。
紫凤说道:「孔家虽然不是修行世家,但千年传承,总是有些门道的,我不安心,想去看看。」
「那边有五个真君,他们可能不会对活人出手,但你是诡物,那就未必了。」李林说道:「不要去了。」
「可我不安心。」紫凤双目中满是担忧:「总有些心神不宁,李郎你就让我去看看吧「」
。
李林思索了会,将三个小纸人放到紫凤身上:「带著它们三人去一趟石锅县,记住,只是确认一下情况。如果有危险,就把这三个小家伙扔下,自己先逃回来。」
「它们若是受损,不会影响到你吗?」
李林摇头:「没事!它们只是纸人,再像人,也只是纸人。」
三个小纸人一听这话,顿时捂脸假哭:「仙主不要我们了,好伤心啊。
,李林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三个小纸人,还真不是生命,只是类似人工智慧的东西,本质上是李林的一丝神识所化。
紫凤点头,将三个小纸人收入云袖之中:「好。」
说罢,她便化成一道流光,飞向了东方。
她飞在半空中,又回想起了六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年,也是当时自己的男人,求自己去退敌。
现在,她想去探查敌情,男人却不太愿意。
六十多年前,那男人说的是:若不能退敌,朕就要死了,天下也会大乱,凤儿你忍心吗?
现在的男人,说的是:确认一下情况,若有变,立刻逃回来,用纸人断后。
她作为大诡,岂能认不出来,这三个小纸人附著的,皆是李林一缕神识。
若是纸人被灭,李林多多少少都会受到损害。
同样都是自己的男人,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逼迫她,一个护著她。
她虽然是诡物,是凤凰,但要求的并不多。
无非就是一些关心罢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下,感觉心里又暖和了些。
很快,她便来到了石锅县上空。
接著五道巨大的书生人影便出现。
而紫凤惊讶地发现,其中两名书生的虚影,体外有一层红光环绕。
这红光,让她感觉到非常亲切,有种想将红光吞入肚中的感觉。
一般来说,有这种感觉的,便是血气。
大量的血气。
「你们在活祭————」
紫凤大惊,当下迅速扔出三个纸人,头也不回地便化成流光遁走。
时间回到六个时辰之前。
鲁王看著西方,京城所在的位置,他一清二楚,毕竟他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多年。
随后,他走下城墙,找到了黄祺:「通知孔祭酒,让他过来。」
黄祺神色一正,问道:「真要这么做?」
「不想再僵持下去。」鲁王脸上满是无奈:「李林此人颇有耐心,他是打定主意要将——
我们卡在这里。若我们再僵持下去,不出两月,粮草必定告罄,届时我们只能灰溜溜地逃回鲁郡。」
黄祺也叹气道:「真没有想到,一别数年,李坤歌此人会变得如此棘手。」
说罢,黄祺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便有个老人走了过来,穿著黑色道袍,梳著道人的发型。
「老道见过鲁王!」老人拱手行礼。
「孔祭酒,麻烦你了。」
「鲁王真要如此?这可是有违天地人伦之事。」
「无妨,后果本王一力承担。」
「那好,给老道两个时辰准备,也请鲁王做好准备。」
鲁王点头。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两个时辰。
在石锅县郊外的矿洞前,数百名身著破烂囚服的男男女女,被赶到了一起。
而在矿洞前,还有二十个提著红巾刀的刽子手等著。
再旁边些,便是两百多名披甲精兵,形成一个看似宽松的包围圈。
这些被看守的犯人男女,神情惶恐地站著,挤成一团。
没过多久,便有两队士兵,分别扛来了两座长一丈,高半丈的青色祭坛。
而祭坛之上————有两道书生虚影。
祭坛落下,鲁王和黄祺一起走了过来。
黄祺看著那些男男女女,眼中没有多少波澜,他看著鲁王,说道:「殿下,要不————
还是让我来承担这次的因果吧。」
鲁王摆手:「冤有头,债有主。下令活祭他们的人,是本王,那就由本王来承担。如果是由你来————因果会大上数倍不止,你可顶不住。」
「可是————」
鲁王伸手阻止黄祺再说话:「不用再劝,孔祭酒,麻烦你了。
后方的老道人走了出来,他手捧一把长长的玉尺。
玉尺中间有点墨线,再看仔细些,便发现这所谓的墨线,其实是一个个很小的字体连起来而已。
老道人来到鲁王面前,双手横著玉尺放在后者身前,低头说道:「请鲁王赐血开刃。
「」
鲁王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匕,轻轻划破自己的左手掌心,随后伸手握著玉尺,轻轻抹过。
玉尺上沾染了血痕,接著立刻被玉尺吸入内部。
老道人看了看玉尺内部微微流动的血线,满意点点:「贵人之血,果然不同。」
随后他对著那二十几个刽子手说道:「行刑!」
一个很大很大的澡盆,被搬了过来。
十几个哭爹喊娘,挣扎不停的囚犯被拖到了澡盆前。
他们的脑袋被士兵们按在澡盆边缘。
唰!
刽子手的刀,同时落下,二十个脑袋落地,而从他们脖颈处喷出的血浆,则溅落在澡盆里面。
老道人走过去,向著澡盆里洒著白色的粉尘。
这白色的粉尘落入血浆中,便有股异香生起,闻者无不生出饥饿之感。
同时,也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