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敌方的离间计
黄铃感觉自打嫁到京城后,就没有开心过。
她觉得自己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在津城时。
有父母,有大姐在身边,而且南疆虽然热,冬天却不怎么冷,即使是冬天了,找个好日子,也能去踏青。
不像在京城————一旦到了冬天,就是三四个月猫在家里,也没有什么绿菜吃。
这倒不是说京城不好,而是她身为南疆人,在中原地区过得不太舒服。
水土不服的问题。
现在听到能回津城,自然是无比开心。
在她看来,去津城远比去方氏的老家要好。
毕竟————在津城,她还有依靠。
可一旦去了方氏的老家,浙郡的乡下,那情况就不同了。
「多谢姐夫关照。」黄铃轻轻折腰相谢。
两人随后闲聊,说了些黄磬的事情后,李林便起身离开了。
虽然他是黄铃的姐夫,但在这里留久了一样不太好。
倒是小鹃留了下来。
有些话,小鹃可以和黄铃说,李林却不太方便。
李林从宅子里出来,便来到了城楼中坐镇。
现在三方军势都有些诡异的沉寂。
之前鲁王朱翟还有些许动作,派出真君和皇帝的金甲神君打了一场。
可现在也沉寂了下来。
李林也不急,还是那句话,现在时间在他这边,他耗得起。
这事,他看得明白,其它人自然也看得明白。
到了中午的时候,城墙下方来了一支很精美」的队伍,大约百来人。
全员白马,黑青两色的盔甲,头盔上是条统一条长度的红色羽翎,手持耀金枪。
极有气势。
与其看著是军队,倒不如说是仪仗阵。
郭缘站在李林旁边,说道:「明王,这是禁军的御龙直所属。」
御龙直!
这名称李林也是听说过的,就是负责给皇帝开道的仪仗阵。
而领头的人,则是个年轻人。
对方看著城墙,喊道:「臣奉官家之命,前来出使,请三郡李节度使,准许本将进关,与你同商要事。」
这年轻人看著不卑不亢的模样,面对著城墙上的大军,也丝毫不紧张。
而此时,城门那里有极多的精兵看著逃难的人员入关,只要这些军士一个冲锋,加上城墙上的弓手齐射,这支御龙直」所属,就得全员阵亡。
但这年轻人依然还是不怕。
此时旁边的军官都看著李林,等著他下令。
无论是准许对方进来,还是直接杀掉,都无所谓。
反正都是反贼了,无论怎么做,都是合理的。
李林的视力很好,他在那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金光。
「这人不太对劲。」李林下意识说道。
此时紫凤从旁边走过来,说道:「那已被朱家的魂灵附身,本质上,已经是朱家的人了。」
「那年轻人的魂识,还有吗?」
紫凤哼了声:「朱家的附身术,是我教他们的,但————他们没有我们这些诡物的本事,我附身在小容儿身上,可以做到不作其去拍,可朱家的那些魂灵,就没有这本事了。」
李林明白了:「对方危险吗?」
「不危险,魂灵附身的躯体,也会影响其实力。」紫凤笑道:「我附身小容儿身上时,实力发挥不出四成。他们只会更低,让这人进来吧,有我看著,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行。」
李林点点头,对著肖春竹说道:「带些亲兵,去将这年轻人请上来。」
肖春竹拱手,转身离开。
约半炷香后,城楼之中。
李林坐在主位,紫凤站在他的身后。
而他们两人对面,则是这个眼中带著金光的年轻男子。
此时房门已经关上,只有他们三人在场。
年轻男子虽然是坐在客位,但他大马金刀坐著,这种姿势显得他非常地霸气。
他看了眼李林,随后视线落在了紫凤的身上,笑道:「小凤儿,好久不见了。」
紫凤的脸色一下子就冰冷了下来:「是你————齐仁宗。」
「唤我谥号————不太好吧。」这年轻男子笑了下:「我们怎么说也曾是夫妻。」
李林知道这年轻人的身体里附著的魂灵是谁了。
现任皇帝朱靖的曾祖父,朱泓。
「仁宗————」紫凤的脸色带著不屑:「你附身的这年轻人,应该是你们朱家养在外边的私生子吧,直接灭了后人的魂魄,这也能称「仁」?」
年轻人笑道:「我只顾生前事,哪管死后洪水滔天。」
紫凤听到这话,笑得更冷了。
随后年轻人移开视线看著李林:「李节度使,或者说是明王————真是人才啊。」
朱泓的话里,满是羡慕。
他看得出来,李林已经筑基,这是朱家干数代人,只有朱靖才勉强做到的事情。
而且这还是几乎聚全国之力,才勉强做到。
可李林————年纪轻轻,简简单单就做到了。
「多谢夸赞。」李林拱拱手:「不知道曾经的仁宗陛下,找我这个年轻人,是为了何事。」
「收手吧。」朱泓缓缓说道:「把我们朱家推倒,这天下会大乱的。」
李林正色说道:「可这不已经是天下大乱了吗?东南西北皆是烽火。」
「这只是民乱,我说的天下大乱,是指天下所有生灵,皆会大乱。」
李林微微皱眉,随后眉头舒展开来:「你们朱家也太自视甚高了吧,居然敢代表众生万灵。」
朱泓摇头说道:「现在京城所在的位置,按风水学来说,便是龙脊七寸处。我们朱家将京城建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李林扭头看向旁边的紫凤。
紫凤说道:「我没有听说过这事。」
朱泓笑道:「世间所有诡物,皆失了前尘往事,小凤几你自然是记不起来的,但我们朱家,还记得不少。」
紫凤自然不信:「连我们这些诡物,还有古往万灵,都被切割了前尘,你们区区朱家,也敢说自己记得,大言不惭。」
李林也不信。
连树仙娘娘,还有家里那个特别的小纸人,都不记得很多东西了。
朱家怎么可能记得。
可此时朱泓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本子,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