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神君拧眉看著紫凤。
他很清楚,紫凤在高空中飞行,他是追不上的,而且对方似乎也不打算下来,就只扔了些纸人在
这行为也确实恶心。
就在金甲神君思索的时候,他突然看到
他愣了下,炼丹房那里不说有重兵把守,至少建得也是比较坚固的。
那些扎纸人用的是纸枪纸刀,用来砍人还行,用来拆房子是不太能行的。
况且纸人也没有多大的力气。
炼丹房怎么塌了?
奇怪之余,金甲神君便是心疼。
炼丹房里囤了大量的药材,现在倒塌,那些药材混入了沙土木屑,即使挖出来,品质也会大幅度下降,这一下子,便让他有了大量的损失。
禁军大量死亡,他不在乎,可这种顶尖药材的损失,却让他气得头冒青烟。
当下也不再收著实力,双掌发光同时下按。
巨大的金手印从空中拍下,一下子便将皇宫中过半的扎纸人都压成了碎末。
同时也有不少禁军被碾成了肉沫。
大范围的术法就是如此,不分敌我。
李林在紫凤的背上,低头看到这一幕,叹道:「厉害。」
紫凤却是笑道:「他这两掌下去,自己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灵气,又得消散三分之一左右。我们时不时来几次,就能把他活生生耗死。李郎,你这法子真的不错,之前为何不用啊!」
「要有你帮忙,才能使得出来。」
「这样啊。」紫凤听到这话,甚是开心,体温都升高了些。
李林继续说道:「只是这样的计策,只能出其不意,未必能用第二次。」
「为何?」
「纸人怕火,我相信接下来朱靖会有各种使火的法子出来。」
「这也是。」紫凤随后说道:「那三个小纸人呢?」
「藏起来了。」
「打算偷袭?」
李林点头:「和扎纸术不同,灵篆术的纸人,拥有更高的智能,刚才的炼丹房崩塌,应该是他们的手法。」
紫凤点头:「应该是,我看到了一些星光出现,虽然很微弱。」
「我们先撤吧。」李林笑道:「待在这里,金甲神君只会处于戒备状态,反而不方便小纸人接下来的行动。」
紫凤点头,便驮著李林飞走了。
金甲神君看著紫光远离了京城,眼中全是恼怒和不甘,但也带著些庆幸。
随后金甲神君消失,朱靖从地宫中出来。
「外面的纸人如何了?」
「剩下的纸人都已经被禁军剿灭了。」
「还算有点用,没有那么废物。」朱靖对著旁边守著的大伴又问道:「城中,可还有————我们朱家的血脉?」
大伴摇头:「除了太子,再无他人。」
朱靖又问道:「那京城中,还有多少百姓留了下来。」
「大约只有四十万了。」
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有人不怕死的。
朱靖哼了声:「只有这点人了?也就是说,除去两次反贼入城死掉的,还有之前真君大战死掉的,也就是说,至少有三十万人逃离了京城?」
大伴点头答道:「确实如此。」
「官员还剩下多少?」
「未曾统计。」大伴想了会说道:「至少齐梁府已经没有人管了,街上也没有衙役巡逻,听说倒是一些黑帮头子,在管理著城里的治安和规矩。」
听到这话,朱靖忍不住冷笑起来:「这些黑帮中,不会又要出现一个大顺王吧。」
大伴摇头说道:「应该不可能,大顺王不是死在了陕郡吗?」
朱靖不屑地说道:「谁知道那个大顺王是真是假。」
大伴没有说话,因为这种国事」,不是他一个太监能讨论的。
京城,甜水巷。
这里曾是京城最繁华,也是最销金的地方。
此时,这里却安静的吓人,再无之前半点繁华的气息。
红袖招,作为老牌的青楼,这里面姿色过人的伎者,也是最多的。
然后这些伎者有些惶恐不安。
不是她们不想跑,而是不能跑。
她们没有户籍,离开了京城被人抓到,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将她们随意欺凌。
虽然以她们的姿色而言————不会落到那个地步,但离开了京城,又能如何,还不是过著凄苦的——
日子。
生下的后代,也没有身份,依然是烂命一条。
与其那样,还不如继续待在青楼里,反正就算这里有什么流氓黑道过来,也只是蹂躏她们的身体,不会对她们再做别的事情。
而此时,青楼的大门却被人一脚踢开。
一群穿著很普通的瘦汉,围著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老鸨立刻跑上去,谄媚笑道:「大爷,你们怎么还不走啊,京城现在可危险了。」
她怕这些人来是抢钱的。
中年男子走到一张圆桌前坐下,笑道:「上次进来,没来得及逛逛这天下皆知的甜水巷,现在怎么也得尝个味儿,让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女人过来。」
「老爷,现在真不是玩乐的时候,这些上人打架,我们凡人可就遭殃了。能走就走吧,京城不再安全了。」
中年男子冷笑了声:「什么上人,也就是普通人,无非就是会几个术法罢了。被刀砍了,被枪刺了,一样会死。我之前可杀过不少。」
听著这男人不屑的话,老鸨小心翼翼问道:「老爷高姓大名啊?」
「我们大王的名字,也是你这贱人能问的?」
旁边有个瘦汉怒道,话说著,就要拔刀砍人。
中年男子阻止了他,笑道:「某姓张,名走芝。」
「张走芝?」老鸨有些疑惑:「这名字好熟!」
旁边几个伎者表情怪异。
其中一人提醒道:「他是大顺王!」
老鸨愣了下,随后跳了起来:「等等,你不是死了吗?」
「谁说的?」
「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张走芝哈哈笑道:「陕郡————只是我的障眼之法罢了,把门关上,这里所有人都不能离开。等我睡上一觉,明日再起来,聚集兄弟们,打入皇宫,也好让老子试试龙椅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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