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需要顺道带著骑兵大队去河湾堡集合,国王已经下达了集结命令。
至于他护送的这些农奴,到了河湾堡自然有官员负责接应。
再往西走走,这些农奴也就该彻底死心了。
普莱斯庄园以东十五公里的平原地带,一批套著蓝白色罩袍的轻骑兵正与另一支轻骑兵交战。
套著蓝色罩袍的轻骑兵自然来自林恩的骑兵军团,至于对面那支轻骑兵的罩袍颜色则五花八门,显然是来自南境的贵族骑兵。
双方兵力相当,都是两百人左右,装备水平也差不多,都是长剑、骑枪与十字弩的三件套。
但厮杀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林恩的轻骑兵气势如虹,杀得南境贵族骑兵四散而逃。
往东追了一阵后,这支轻骑兵也没有恋战,集合部队向西撤退,一路退回了普莱斯庄园。
空荡荡的庄园里,查维夏摘下头盔,对著身旁的一名骑兵大喊道:「汉斯,为什么不追了?敌人这么软弱,如果能再追五公里,肯定能多砍下十颗人头!这样我说不定就能和你一样晋升了!」
汉斯同样摘下头盔,轻轻擦了把头上的汗,随后撇了眼身旁的战友,淡淡回道:「查维夏,你忘了?在军中要称职务!」
查维夏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地回道:「是~汉斯副大队长~」
两人都是王冠领地的贵族,去年携手投奔到林恩摩下。
靠著在比武大赛中的出色表现,以及后续立下的战功,相对英俊的汉斯如今已升任轻骑兵二大队的副大队长,负责带领四个中队阻击敌军的轻骑兵。
查维夏的职位则稍低,目前在二大队担任中队长。
汉斯叹了口气,回道:「查维夏,这可是国王亲自下达的指令,要求我们避免与敌军长时间缠斗,敌军的骑兵数量比我们要多,追击太远,很容易陷入敌军的包围。
还有,我们现在的任务并不只是阻击敌军骑兵,还要负责将这座普莱斯庄园给烧了。」
目前,骑兵军团的三千骑兵分散在河湾堡以东的广阔地带中。
重骑兵负责护送民众撤退,余下三个大队的轻骑兵则要完成侦查、掩护、狙击、焚烧等一系列任务。
谁叫轻骑兵机动性高呢?
跑得快那不就得多干活?
从林恩所在的河湾堡,到奥托临时驻扎的达瓦镇,直线距离才不过一百余公里。
以轻骑兵的高机动性,如果全速行军,一天时间就可跑完这段路程。
奥托在正式出兵后,就派出了大批轻骑兵,并分成数股全面入侵林恩的地盘。
这些南境来的轻骑兵主要是负责探查军情与劫掠物资,正好就与林恩摩下的轻骑兵对上了。
虽然双方轻骑兵的装备水平差不多,但战斗力却有显著差距。
主要原因有二。
其一是兵员差距,奥托那边的轻骑兵都是重骑兵的附属,主要由侍从阶层组成,兵员素质良莠不齐。
反观林恩这边,轻骑兵与重骑兵不过是职能不同,轻骑兵部队里头可是有不少北境的原骑士乃至原男爵,兵员素质比奥托那边要高。
顺带一提,林恩摩下轻骑兵的薪资水平没比重骑兵低多少,为了提高轻骑兵的战斗力,他还特意从重骑兵里调了不少精兵悍将加入轻骑兵。
譬如汉斯与查维夏,这两人本是在重骑兵部队里任职,后因作战有功,双双被调去了轻骑兵部队,同时还都升了职。
其二则是整体的配合水平存在差距。
奥托的轻骑兵来源不一,都是从各地贵族那临时徵调拼凑而成,战斗力与配合度可想而知。
林恩摩下的轻骑兵则独立成军、统一训练,配合默契度自然要远超奥托。
如果是相同兵力,林恩的轻骑兵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查维夏翻身下马,看了眼身边齐整的成熟麦田,感慨道:「好端端的庄园就这么烧了,条田里可是还有大把粮食没收割呢,真是浪费了。」
「别在那浪费时间了,有空感慨,不如多往条田里丢一捆麦秆!」说话间,汉斯已经往麦田里丢了一捆沾有油脂的麦秆。
烧毁麦田与屋舍其实是个技术活。
傍晚时分,骑兵们按照汉斯的指示,在麦田的边缘地带每隔十米就设置一个纵火点,每个纵火点都要放置麦秆或者油脂等易燃物,这两样东西在刚刚废弃的村庄并不难找。
放置好纵火点后,同时点燃,干燥的麦秆就会在风力的加持下快速燃烧,并形成一面火墙席卷整片麦田。
烧田作业一直持续到了次日上午。
经过半天努力,普莱斯庄园的麦田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随后,汉斯又带领骑兵们依次点燃了农舍的茅草屋顶。
等到整个庄园彻底燃烧,这支轻骑兵才从容向西撤离。
从远处看过去,普莱斯庄园的天空都被烧红了。
同样的场景在河湾堡以东不断上演,林恩麾下的轻骑兵们化身为纵火犯,烧毁了一座又一座的庄园,没有给奥托留下任何可用物资。
至于那些正在向西撤退的农奴,他们当然也看到了烧透半边天的火烧云」,可他们也无力再去悲伤,只能跟著大部队继续埋头赶路。
当奥托收到西边亚耗」的时候,他其实还没有离开驻地达瓦镇太远。
三万五千人的大军,外加近万人的随军民夫,这么庞大的队伍在行军时会绵延十数公里之长。
前军早已离开达瓦镇,后军这会却还在收拾物资行李。
阿尔诺骑著马来到奥托的马车边,低著头汇报导:「陛下,我们的骑兵没能来得及收缴物资,林恩的反应非常快,早已强行迁走了河湾堡以东的农奴,他还派出大批轻骑兵,将庄园与条田全部烧毁,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一粒麦子。」
砰!
阿尔诺分明听到车中传来了拳头与车壁碰撞的沉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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