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类的淡水鱼资源非常丰富。
正因如此,江边的鱼市非常热闹繁荣。
林道与林妹妹上岸之后不久,就行至码头附近的鱼市。
这里弥漫著刺鼻的鱼腥味道,地上满是鱼鳞与血污。
一个个光著膀子的渔家汉子,懒洋洋的收工整理。
神色如常的林道,牵著林妹妹的手向著城内走去,这次过来是要收拾黑厮的。
这黑鬼看著像是个人,实际上却是个残暴凶兽。
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强褓之中的孩子,那是一个都不放过。
如此恶徒,自当将其切成臊子。
「嗯?」
行走之间,林道顿住了脚步,只见一个光膀子,皮肤在阳光下被嗮到黝黑的汉子拦在了面前。
「这刀。」神色震怒的汉子,伸手指向林道携带的板刀「哪里来的?!」
见他这番模样,林道心中顿时明白了。
「哦。」他举起刀在手中转了几个刀花「你是那水匪的亲戚?」
「这刀是我家哥哥的!」汉子大怒「我家哥哥何在?」
「沉江里去了。」林道随口询问「你是哪个?」
汉子听闻沉江了,反倒是松了口气。
原因很简单,他们兄弟俩的水性极佳,号称没得四五十里水面,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
入了江中,那就是跟回家了一样。
「浪里白条,张顺。」
张顺冷笑不止「既是惹上了我家哥哥,留你们不得,速速随我去见我家哥哥。」
「见不著了。」林道直言不讳「我打断了他全身的骨头,还给他身上压了铁块。」
「这种伤势之下,别说是人了,鲸鱼来了也得憋死。」
水下憋气的时间再久,也是有尽头的。
七天七夜泡在水里?
就算是拥有鬼神之力能憋的住,身子也得泡烂了。
动弹不得的张横等人,憋气越久也就越是绝望与痛苦。
「找死!」
张顺大怒,一声招呼数十上百渔家汉子,纷纷抄起家伙围拢上来。
他是这里的卖鱼牙子,车船店脚牙里的牙。
「你们~」
怒火中烧的张顺,伸手指向林道,正待大放厥词,却是陡然眼前一花,旋即眼前的景象轮转起来。
之后看到的,是一个无头的身体,正摇晃著倒地。
最后就是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随手将板刀扔掉,林道的目光看四周惊惧的渔家汉子们「他天天收你们的钱,还要给他卖命?傻不傻?」
没人是傻子。
林道出手就是要命,这等狠人谁也不会上前招惹。
摇旗呐喊架秧子,甚至于动刀子砍人都行,可前提是不能招惹狠人。
眼前这对男女,绝对是狠人。
面带笑容的林道,牵著林妹妹的手继续前行。
路过张顺首级的时候,抬腿就是一记世界杯,将其踹飞入了江水之中。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更别说这兄弟俩都是杀人越货,沉人如水的恶徒。
一路进了江州城,林道也懒得去游览了,直接带著林妹妹奔赴衙门。
其实古时候历朝历代的城池布局,大多都是相似的。
最外围的是城墙,以城门为起点的中轴线,位于城池正中位置,道路交汇的地方基本上就是衙门了。
至于牢狱,一项都是安置在衙门里。
两人来到了衙门前,自有做公的上前询问「二位来此所为何事?莫不是来告状?」
衙役是天下间各处城池之中最为有眼力见的人。
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可以压榨,什么人不能得罪等等。
再没有谁,能比他们更加清楚了。
眼前这一男一女,身上的衣服,戴著的首饰玉佩腰带,乃至于风姿气度皆非等闲。
言语之间,自是温和小意。
若是换做泥腿子来,那就是另外一张脸了。
林道露出笑容,缓缓摇头「我们不是来告状的,是来寻人的。」
做公的急忙询问「敢问官人所寻何人,莫不是寻衙门里诸位官人?」
这年头没人会称官们为大人老爷什么的。
大人这个称呼,在这个时代指的是父亲。
通常情况下,都是称为官人或者是丈人。
身份地位够高,穿紫袍什么的,则是可以称一声相公。
林道闻言再度摇头「我们来寻李逵。」
做公的疑惑不解「官人,府中诸位官人没有叫李逵的~」
「他不是官人,是牢子。」
这话说的,做公的彻底傻眼。
合著你们这般气度,是来寻一个小小的牢子的?
「他在吗?」
「在的,当是在牢城之中饮酒。」
「在就好。」林道满意颔首「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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