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鸡瞥了他一眼:“你这不就是知道出去的方法了”
周清:
合著绕了一圈,还是要等外面的人来救
这么玩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踢下虚驮背
“那悟道古茶树,到时候借朕用一下。”见到周清一脸憋屈,老母鸡踱步到盆栽旁,打量著长势喜人的古茶树道。
周清只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前辈想用,儘管拿去就是。”
“还是太小了。”老母鸡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如今有这么一座宝山,却不懂得好好利用,真是浪费。”
听到这话,周清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追问:“前辈有办法让它长大”
老母鸡抬眼看向虚驮背部的最高处,道:“你可能不了解,此兽名为虚驮,是一种龟类的虚空兽,最擅长以逸待劳。”
“它背上的木属性灵石並非天生,而是靠吞噬其他虚空兽后,將其能量转化凝聚而成。”
周清听后,装作恍然佩服的样子。
“若朕没猜错,在它背部最顶端,应该有一个被无数木属性灵石层层包裹的泉眼,只有拳头大小,名为灵髓泉”。”
“那是虚驮体內分泌的多余精华,蕴含著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和虚空能量,是滋养灵根的至宝。”老母鸡继续道。
周清一听,顿时眼睛发亮,上次在虚驮背上待了那么多年,竟然丝毫没注意过。
老母鸡瞥了周清一眼,语气凝重:“无论何种天地灵兽,对天材地宝都有天然的感知力。”
“好在这虚驮目前还处於沉睡状態,若是碰到其他虚空兽来袭將它惊醒,察觉到这株悟道古茶树的气息,你就彻底完了。”
听到这话,周清脸色骤然大变,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但很快,他又狐疑起来:“那上次在它背上待了那么多年,您怎么不提醒
而且也没见它有任何反应啊”
老母鸡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不是跟你说了吗,朕是最近这几年才断断续续甦醒过来的,上次一切都只是本能行事。”
“再者,那时候这株悟道古茶树还只是幼苗,气息微弱,等它快要被虚驮察觉时,正好赶上虚驮周期性沉睡,而你又险而又险地逃了出去,纯属运气好。”
周清听后,心中恍然大悟,更多的是感激。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还真不是盖的。
若不是老母鸡点醒,他这次恐怕要栽在自己的疏忽上。
隨后,他不再耽搁,小心翼翼端起悟道古茶树的盆栽,沿著虚驮背部的斜坡向上攀爬。
老母鸡扑扇著翅膀,跟在他身后。
不知爬了多久,周清终於在虚驮背部最高处,发现了一个被七八层极品木属性灵石环形包裹的小洞。
刚一凑近,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得背过气去。
这味道又腥又腐,像是万年淤泥混合著兽类分泌物。
周清忍不住皱紧眉头—这该不会是虚驮的汗腺吧
不过,若是小舅子沈云舟在的话,怕是要狂喜著扑下去。
在老母鸡的示意下,周清轻轻將悟道古茶树从盆中拔出,小心翼翼地放进小洞里。
刚放进去没多久,古茶树的几片叶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莹润的绿光。
枝干也微微舒展,显然是在疯狂吸收灵髓泉的能量。
看到这一幕,周清心中一阵欣喜。
“我有一个问题————”
“我有一个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周清连忙拱手:“前辈您先说。”
老母鸡蹲在小洞旁,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周清:“悟道古茶树乃是上古稀有的神木,质地坚硬无比。”
“虽说不知道是何等存在能砍下它一截枝干,还让你幸运得到,但你是怎么知道如何利用那半截木头,將它復甦成如今的样子”
面对这个问题,周清心里突然一阵心虚。
若是没有【每日一鉴】,他別说復甦古茶树,恐怕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见他眼神躲闪,老母鸡继续追问:“还有,悟道古茶树的幼苗都带有道蚀青苔的副作用,修炼久了会反噬神魂。”
“可你似乎一清二楚,每次最多修炼一个时辰就会停下休息,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清看著老母鸡探究的眼神,心神一动。
头顶突然浮现出四色花朵的虚影,银红蓝金四色花瓣流转著淡淡的光晕:“是它告诉我的。”
老母鸡顿时眉头一皱,盯著四色花朵,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有趣,当真是有趣。”
“古往今来,从未见过有人能凝聚四花聚顶,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秘密,朕就当你说的是真话了。”
周清暗自鬆了口气,可惜【心鉴之视】现在没多余名额了,否则高低要绑定一下这老母鸡,看看它到底对自己有没有別的心思。
隨后,他看向小洞里的悟道古茶树,担忧地问:“前辈,这样虚驮就真的发现不了了吗”
老母鸡往小洞旁凑了凑,贪婪地吸了一口树叶上散发出的空灵之气,语气篤定:“当然,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灵髓泉是它的本源核心,悟道古茶树扎根於此,气息会与灵髓泉融为一体,它就算甦醒,也只会以为是自身能量滋养出的异象。”
“不光如此,接下来的日子,这古茶树再也不会產生道蚀青苔,你也不用再靠木属性灵石为其续命了。”
老母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朕建议你,好好藉此机会领悟阵法禁制,爭取凝聚更多灵印。”
“但切记,修为要绝对压制—一在这虚空之中,一旦引动至尊雷劫,天道法则与混沌气流双重夹击,你绝对死得很惨!”
周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喜。
这意味著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修炼一个时辰就被迫停下,也不用时刻担心道蚀青苔的反噬,终於能全身心投入修炼了。
他看著老母鸡,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前辈,晚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一直以朕”自称,难道您是某个修真国的女皇吗
老母鸡听后,抬头看向周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犹豫。
沉默片刻后道:“你手中那枚神墟天宫的令牌,便是朕之国的宝物。”
周清瞳孔骤然收缩,满眼不敢置信!
要知道,传闻神墟天宫是上古时代某个早已陨灭的七级修真国遗留之物。
七级修真国,那可是比天运圣朝高了两个等级的存在,凌驾於无数修真国之上!
也就是说,眼前这只看似痴傻的老母鸡,竟然是七级修真国的女帝
这也太顛覆认知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震惊,老母鸡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悠远的沧桑:“可惜,在朕登基大典之日,我国遭遇了灭顶之灾,强敌入侵,举国上下————”
话刚说到一半,老母鸡的脑袋突然一偏,双眼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次变回了那副痴傻的模样。
周清:
不是吧
你每次甦醒都只有这么一小会儿
而且关键话永远只说半截
不过—
看著老母鸡此刻的样子,周清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同情。
五级修真国的庞大,他到现在也只见识了南凰州这冰山一角,七级修真国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而老母鸡身为如此恐怖国度的继承人,却只当了不到一天的皇主,就沦为亡国之君,的確有点让人唏嘘不已。
虽说不知道它到底活了多久,又经歷了怎样的大战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但这份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想必是常人难以承受的。
“怪不得它对神墟天宫的令牌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还有点厌恶,指不定它的国家覆灭,也与此物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周清轻声喃喃,隨后取出自己一件乾净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给老母鸡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而坐,脑海中涌现出玄青子前辈留下的阵法传承,开始沉浸在灵印的领悟与临摹之中————
时间一晃,半年悄然而过。
周清没想到,老母鸡此番沉睡竟然会这么久。
如今它虽是甦醒状態,可暴突的绿豆眼里满是痴傻,显然真正的神魂还在沉睡修养。
而周清在这半年里,运气极好地凝聚出了足足两百枚灵印。
期间,他的伤势也已彻底恢復。
但他不敢再继续吸收灵石提升灵力,生怕一个不慎引动至尊雷劫,在这虚空之中,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修炼之余,他也时常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混沌气流,心中期盼著能侥倖碰到被打开的虚空裂缝。
虚空可以隨时“误闯”,但瑶瑶的童年却永远无法弥补。
在知道了鹿瑶瑶那不幸的童年后,他就答应过寒漪,答应过瑶瑶,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如今瑶瑶才七岁多,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年纪。
好在之前在飞舟上闭关时,他將养魂玉交给了她。
里面承载著寒漪的一缕残魂,也能稍稍慰藉瑶瑶的思念,否则此刻的她不知道该多担心。
想到此处,周清一阵惆悵地看向四周漆黑的虚无。
上一次被困虚空,他把鹿瑶瑶丟在了外面,她和后来赶来的寒漪在天澜城等了他整整十年。
而这一次,又是瑶瑶和雨燕亲眼目睹他坠入虚空,还真是让人有点过意不去。
“前辈,你醒了吗”不久后,周清压下心中的思绪,照常对著老母鸡问道可看著老母鸡依旧在一旁不停用嘴啄著一块磨盘大小的灵石,周清就知道自己多问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正准备再次沉浸到灵印的感悟中时,身下的虚驮背部突然一阵剧烈颤抖。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嘶吼从虚驮体內传出,震得四周的木属性灵石都簌簌作响。
周清连忙抓紧身旁的灵石稳住身形,瞳孔瞬间分裂成血色重瞳,死死看向混沌深处。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出一片奇异的区域。
那片区域呈漏斗形状,边缘縈绕著淡淡的银灰色光晕。
里面的混沌气流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静止不动,连光线都在此处停滯,透著一股超脱时间的诡异感。
周清一阵惊奇,这虚空之中果然藏著无数奇遇,只是这份奇遇对他而言,却少了几分欢喜,多了几分失落。
上次被困时,虚驮与一头鱷类虚空兽廝杀,他还侥倖捡到了不少脱落的木属性灵石,前后帮了他大忙。
可如今这些灵石牢牢嵌在虚驮背上,他既撬不下来,也不敢撬,生怕惊醒这位虚空霸主。
原以为是有猎物上门,没想到啥也不是。
“这是————时寂漏斗!”老母鸡惊喜开口,突兀的声音把周清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老母鸡已经停下啄食,绿豆眼里没了半分痴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与难以置信。
周清心中一喜:“前辈,您醒了!您刚才说这是什么”
老母鸡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片漏斗区域,一脸感慨:“这是时寂漏斗!”
“里面的时间是完全静止的状態,也就是说,你哪怕在里面待上千年万年,对外界而言,也只不过过了一瞬而已。”
听到此处,周清满眼不敢相信,再次看向那片时寂漏斗,心臟怦怦直跳。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尤其是灵印凝聚,哪怕有悟道古茶树相助,也需要海量时间和灵石堆积。
“青蝉那丫头找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让你这好运小子给碰到了!”
老母鸡一脸唏嘘,似乎想起了什么过往。
周清激动得喉咙乾涩,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衝进漏斗之中。
此时,老母鸡低头看向脚下的虚驮,一阵苦笑:“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
“这些龟类虚空兽还当真是有一套独属於自己的生存智慧,竟然能感知到时寂漏斗的出现,还能精准游过去借力修行。”
话音刚落,虚驮便从前方伸出巨大的头颅,展开庞大的四肢和尾巴,如同在水中游动般,快速向著时寂漏斗游去。
“小子,此物无论是形成还是出现的概率都极低,每次存在的时间也不固定。”老母鸡转头叮嘱周清,语气凝重。
“你无论是想要凝聚灵印还是打磨神通,都要抓紧时间,说不定下一秒这机缘就消失了,知道了吗”
“明白了!”周清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急切。
就这样,在一人一鸡的紧张注视下,虚驮径直划入时寂漏斗之中。
进入漏斗的瞬间,虚驮的动作骤然停滯。
隨后缓缓收起头颅、四肢和尾巴,重新变成一座巍峨的灵山,静静地悬浮在时间静止的秘境之中。
周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冰凉凉,身上的灵力运转都仿佛慢了半拍。
一股奇异的法则之力笼罩全身,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老母鸡则拔下一根自己的鸡毛,放在旁边的灵石上——鸡毛飘落的轨跡果然瞬间停滯,悬浮在半空。
它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快步走到悟道古茶树所在的小洞旁,就此趴下,开始了修炼。
周清也不敢再耽搁,连忙收敛心神,再次沉浸到灵印的凝聚之中。
时间在时寂漏斗中静静流淌,周清沉浸在灵印凝聚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感知。
当他成功凝聚出第四万枚灵印时,虚空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兽吼,一头庞然大物缓缓靠近。
这头虚空兽与虚驮体型相当,通体覆盖著暗紫色鳞甲。
背部生长著数十根尖锐的骨刺,头颅如同狰狞的狮首,双眼散发著幽绿的光芒,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腐蚀气息。
此兽是一种名为“蚀骨狮驼”的虚空兽。
它进入时寂漏斗后,一眼就看到了沉睡的虚驮,当即发出一声警告般的嘶吼,將虚驮惊醒。
虚驮缓缓睁开浑浊的巨眼,与蚀骨狮驼对视一眼。
两股恐怖的威压在空气中碰撞,却没有爆发衝突。
它们都清楚,时寂漏斗的环境极其脆弱,一旦打斗,这片时间静止的秘境將会彻底消散,谁也得不到好处。
最终,两者默契地选择井水不犯河水,蚀骨狮驼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就此陷入沉寂。
周清对此毫不在意,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当他终於凝出第五万枚灵印时,时寂漏斗中已经聚集了足足六头恐怖的虚空兽。
每一头都散发著让人心魂颤抖的威压。
有的身披冰晶鎧甲,有的长著九头蛇身,有的如同漂浮的巨型水母,却都安分地待在各自区域,没有丝毫异动。
而周清看著周身环绕的五万枚灵印,激动得浑身颤抖—一这一刻,他终於踏入五级阵法师行列!
算是五级修真国最高级別的阵法师!
玄青子前辈传承中的所有禁制,如今在他眼中都豁然开朗,再也没有丝毫阻碍。
可惜,之后的道路,就要靠他自己摸索前行了。
“该死的狻猊!”
若当年玄青子前辈在灵骷山,不是为了消耗极大气力,对抗那头雷系骏貌,说不定能將毕生完整的九级阵法传承都能留下来。
想到此处,周清又一阵苦笑,觉得自己太过贪心了。
“前辈,多谢您的一路相伴与指点!”很快,周清平復下心情,心中对玄青子前辈满是感激。
而此时的老母鸡,在悟道古茶树和时寂漏斗的滋养下,似乎也恢復了不少。
周清则收回目光,落在《大罗封魔印》的第三印——葬魔印上。
三印出,魔魂灭。
这一印不灭肉身,专克神魂,是整部神通中最厉害,也最难凝聚的终极灵印。
他摸了摸满脸滋生的鬍子,哈哈一笑,眼中满是期待与战意,当即开始了对葬魔印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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