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走向结局。
林霜闷哼一声,她周身的护体寒气,那足以冻结概念的极致之冰,在此刻竟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象征着“腐朽”与“终末”的灰色纹路。
她那白衣胜雪的身影,竟开始变得有些虚幻,仿佛一本画册上的人影,正在被岁月风化,即将褪色、消失。
这是从“存在”的根基上,进行宣告式的抹杀!
你,结束了。
所以,你就不存在了。
霸道!不讲道理!
【需要我出手吗?】林霜的念头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战意。即便被压制,她依旧是那个立于绝巅的林霜。
“不急。”
唐冥轻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将林霜护在身后。
他独自面对那足以让任何不朽者瞬间化为历史尘埃的【终焉】之力,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浓郁。
“很有趣的台词。”
他评头论足,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以‘故事’的终结者自居,试图为我写下句号。”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片人形的虚无,直视着“葬主”的核心。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唐冥伸出一根手指,在那片即将把他彻底吞噬的“终末”领域中,轻轻一点。
“一本写满了‘结局’的书,还有谁会去翻阅?”
嗡——!
随着他这一句话,那股不可阻挡的【终焉】之力,竟猛地一滞!
“葬主”那由黑暗构成的轮廓,第一次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一个绝对理性的程序,遇到了一个无法解析的逻辑悖论。
它的使命,是为一切画上句号。
可如果一切都已是句号,它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结局,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它曾有过开端,有过过程。”
唐冥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带着一种颠覆根源的蛊惑力。
“而你,守着一本只有结局的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单调的词汇。”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太无聊了。”
【悖论……篡改……】
“葬主”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混乱与暴怒。
它无法理解唐冥的语言,但它能感觉到,对方正在从根源上,否定它的“道”,否定它的存在本身!
【异端!必须……埋葬!】
轰!!!
“葬主”放弃了思考,它将【终焉】的权柄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葬天”世界,所有的“死亡”概念,所有的“终结”之力,在这一刻尽数被它抽取,汇聚成一个巨大、漆黑、古朴的文字,在唐冥头顶缓缓浮现。
——【葬】!
这一个字,便是此方世界的至高神谕!
是此方天地的“道”之本源!
它出现的刹那,林霜的护体寒气彻底崩碎,她那绝美的容颜上,都浮现出一丝象征着衰败的灰白。
她握紧了剑,正欲强行出手。
一只温热的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唐冥。
“看好了,霜儿。”
他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一个优秀的演员,不仅要会念自己的台词,还要学会……给对手改词。”
话音落下,他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他没有召唤神座,也没有引动任何惊世骇俗的力量。
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头顶那枚足以埋葬纪元的【葬】字,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