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确实挺生气,不过气过了也就消了,她还挺会自我反思的呢。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妙。
自己最坚实的后盾没了,没有棒梗在身边支持她,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还有那个易中海,真是个老绝户,说翻脸就翻脸,这下可更麻烦了。
从今晚吵架的情形来看,易中海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用得着的时候就把人当宝,用不着的时候就像丢垃圾一样!
她不好过,也绝对不会让易中海好过的。
既然已经做了,那她就干脆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看看易中海的真面目,让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说不定哪天就被易中海给抛弃了!
而且和秦淮茹的关系又变差了一些,这可真让她头疼。
贾张氏回头一想,哎呀,自己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东旭在就好了,就算出再多的事情,东旭也会坚定地站在她这边的。
看来这关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了,得慢慢做些改变才行,她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一点忙都不肯帮啊!
怀着重重的心事,贾张氏慢慢地就睡着了。
秦淮茹听到贾张氏传来的鼾声,无奈地笑了笑,其实贾张氏一回到院子里,她就知道了,甚至还看到了贾张氏和易中海在偷偷摸摸地说悄悄话呢。
要不是这么些年来待在贾家,她还真就信了之前院子里传的那些谣言,这两人也太亲密了些。
她今晚其实一直在等易中海出来,只要易中海一现身,她就把这事儿抖落出来,再给易中海泼点脏水。
也不指望能把他三大爷的位置给撸下来,起码也得让易中海不好过。
只可惜,易中海愣是没出来。
秦淮茹看着躺在旁边的贾张氏,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到底是咋想的呀,为了贾家就啥都能牺牲?
那样换来的日子,不觉得恶心吗?
接着秦淮茹又是自嘲一笑,她又能干净到哪儿去呢?
默默地闭上眼,泪水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第二天,贾张氏是被棒梗喊起来吃饭的。
贾张氏看着神情不悦的棒梗心中无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睡一晚上就能忘掉了。
贾张氏摆上笑脸,“棒梗啊,怎么是你来叫我啊,你妈呢?”
棒梗没好气说道:“我妈已经上班了,我们已经吃了,就剩你自己了!”
贾张氏心里一咯噔,她就怕这些人吃饭不叫上自己,怕他们背地里偷吃什么好吃的。
不过,这话显然是不能说出来,等会儿她去哄哄小当和槐花,一下子就能哄出来。
“奥,你们怎么不早把我叫起来啊,我这早起来还能帮着做饭呢。”
棒梗瞥了一眼贾张氏,然后往屋外走去。
贾张氏见棒梗走了,也就不装笑了,小声嘟囔道:“这个棒梗,亏我之前还那么疼他,什么好吃的都想着他。”
贾张氏嘟囔着,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起床,等她收拾床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她枕头附近一些淡淡的水渍,已经快干了。
她一愣,闭了闭眼,加快速度把床铺收拾好。
吃完饭后,贾张氏已经从小当和槐花嘴里套出来了,早上秦淮茹他们并没有吃什么好吃的,和她吃的一样。
贾张氏又想到之前看到的痕迹,脑袋里乱的很,不过,她很快甩掉这些想法,把这些东西深深压在心底里,强迫自己不想起来。
贾张氏来到前院,就看到闫阜贵笑呵呵的和几个人聊着什么,她心里一乐,这不是机会来了。
“老闫啊!聊啥呢?”
闫阜贵见贾张氏凑过来,立马停止话题,笑呵呵打招呼,“贾嫂子,没说啥,这不是没啥事,和大家随便聊一聊。
这不是听说离咱们这不远处那个商家嫂子没了!”
闫阜贵这也是实话,他是昨天接到的消息,其实院子里不少人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并不是在说这件事,只是拿来做个借口罢了,其实是在说有关贾张氏的事。
一大早易中海就找到了他,和他把事情说了说,他当时听到心中一泠,易中海这何尝又不是在警告自己呢?
这不是等着大家基本都上班了,他这就在院子里说了起来。
贾张氏听到大家说这个,立马来了兴趣,“奥,你是说她老公在运输队,家里有一个闺女一个小子的那一家?”
闫阜贵说道:“就是那家!”
“唉!说实话人走了也好,省的受罪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她那病都好几年了,拖拖拉拉的,家里也一直花钱治着。
要不是她男人是在运输队工作,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开销。”
“她那病是瘤子,治不好的,一直受罪啊!没想到能撑这么久,我都以为她的病好了呢。”
“你这话说的矛盾,你刚说了治不好,又说治好了!”
“嗨!这不是以前听说有人得了这个病后来好了的!”
“那也很少啊!”
“可惜了家里的两个孩子了,闺女这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也一直没有出嫁,小子也快到了结婚的年龄。
还没看到孩子成家就走了!”
“可不是嘛,以前的日子多难过,多么不容易,都那么过来了。
眼见现在好日子来了,没想到这人就又得上了这种怪病!”
“唉!世事难料啊!”
贾张氏听着大家的议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商家她也是听说过的,那个家的女主人过日子很厉害,爷们常年跑运输,家里孩子基本是她一个人拉扯大的。
可不是嘛,这好日子要来了,人也没了。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她自己,她当年也是一个人拉扯着东旭,后来东旭结婚生孩子,虽然家里有争吵,日子困难,可是能看得见未来。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年饥荒,眼见着好日子来了,人却没了。
贾张氏有些沉默,她又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泪痕,一时之间也不想说什么易中海的坏话了,完全没了心情。
这时候闫阜贵提议道:“咱们在院子里也是没事,要不去商家那边看看?”
“也行!”
“好!”
贾张氏也说了声好,虽然见到那副场景会让她心里不舒服,但是她还是想去看看,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闫阜贵见几人同意,也没闲着,随后又去问了问院子里其闲着的人,有没有跟着去看看的。
有答应的就跟上,有事的就没跟着去。
一群人到了商家所在的院子,发现有不少人在,现在不提倡什么大操大办,没有什么唢呐、吹笙的,但是商家时不时传出来的哭声,让大家不在笑。
这种场合还是尊重一下死者比较好,毕竟他们院以前有人没了的时候,这边也有人过去了,也没有说说笑笑。
贾张氏望着挂着白布的灵堂,心中一酸。
李婶见到一个大老爷们哭的泪眼婆娑,不禁问道:“唉!那个人是谁啊,哭的挺伤心的,以前怎么没见到过,是哪里的亲戚啊!”
这时候旁边有其他人回答了,“嗨!是商家嫂子的哥哥,昨天就过来了。
他家里大哥在二十多的时候就在战场上没了,后面妈又没了,媳妇出了事故也没了,后来爹也没了。
这不就剩下唯二的亲人也没了,能不伤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