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女娲娘娘!”帝俊与太一行大礼参拜。
女娲娘娘微微抬手,柔和的力量将二人托起:“起来吧。我已知晓你们的来意,巫妖之事,牵扯甚大。”
她望着手中五彩石,石上光影变幻,却始终模糊不清,“如今圣人各有算计,天道晦涩难明。你二人切不可冲动行事。”
混沌钟嗡鸣震碎虚空,东皇太一玄袍猎猎,手中先天至宝泛起猩红煞气。
面对盘坐七彩祥云的女娲,他周身妖纹流转,语气中满是桀骜:“巫妖恩怨早如渊海相隔!百年来我妖族恪守道祖法旨,偏生后羿那贼子屠我十只金乌侄儿,此仇不报,何以立威三界?”
女娲素手轻拂山河社稷图,氤氲仙光中似有天道箴言隐现:“你等可曾细思,后羿一介巫族,怎有破你周天星斗大阵的本事?”
话音未落,妖皇帝俊玉笏轻点,河图洛书悬浮半空,万千星轨骤然紊乱:“娘娘明鉴!臣弟推演天机时,竟见天道蒙蔽如黑雾蔽日,就连我以混沌之气设下的禁制,都似被无形之力撕开缺口。”
殿内烛火突然转为幽青,女娲眉间微蹙:“三清联手引动幽冥血海,冥河老祖不过是推波助澜的棋子。他们要的,正是巫妖两族血染洪荒,好借机重塑天地秩序。”
东皇太一双拳紧握,混沌钟泛起杀意:“若巫族举旗来犯,娘娘当真袖手旁观?昔日补天之恩,妖族可从未敢忘!”
女娲叹息间,山河社稷图映出六圣虚影:“道祖法旨如天规不可违。昔日我孤身证道,尚可暗中庇佑妖族,如今六圣鼎立,若我贸然插手,三清势必联合西方二圣施压。届时九圣混战,妖族怕是连最后栖身之地都要化作齑粉。”
帝俊神色凝重,河图洛书光芒骤暗:“可圣人暗中操控天机,这难道不算破戒?”
女娲玉指划过虚空,显现出巫族祭坛上翻腾的血色煞气:“他们不过借势而为,既未亲自动手,又未违背禁令。这盘棋早已不是巫妖之争,而是圣人博弈的修罗场。妖族若不想沦为棋子,唯有韬光养晦,静待转机。”
女娲垂眸望着掌心流转的造化玉碟残片,素色广袖拂过案上河图,惊起一阵星芒:\"帝俊、太一,你们可知后羿尸骸坠入幽冥时,九幽血海翻涌了三日三夜?\"
她指尖轻点,虚空裂开缝隙,显现出巫族祭坛上缭绕的血雾,\"十金乌并出那日,地脉寸寸龟裂,东海之水倒灌八荒,这些因果都化作业火,已缠上了整个妖族气运。\"
东皇太一双拳砸在青玉案几上,混沌钟虚影在身后震荡不休:\"巫族射杀我儿,难道要妖族忍气吞声?我以周天星斗大阵布下结界,就算三清插手......\"
\"住口!\"女娲陡然起身,山河社稷图无风自动,卷起漫天霞光,\"你以为巫族当真不敢应战?玄冥祖巫的玄冥神掌已至大圆满,后土娘娘更是天道境!你们贸然开战,不过是中了圣人借刀杀人之计!\"
她玉指划过虚空,显现出六圣虚影正在分食气运的画面,\"如今巫妖二族气运此消彼长,一旦开战,三清与西方教定会联手收割,届时你们拿什么护住妖族亿万子民?\"
帝俊的玉笏重重砸在地上,溅起火星:\"可杀子之仇......\"
\"以陆压为质!\"女娲掷出一道流光,化作金乌虚影盘旋殿中,\"将陆压留在娲皇宫,既能平息巫族怒火,又能让诸圣看到妖族诚意。\"
她周身灵光大盛,字字如洪钟震耳,\"记住,守护妖族不是逞一时之快!若连这劫数都扛不过,何谈立教称尊?\"
东皇太一的煞气渐渐消散,与帝俊对视良久,双双躬身行礼。
当他们转身时,女娲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轻轻叹息——
那道因果枷锁,早已不是巫妖两族能够挣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