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用过早膳,清漪从善如流叫着皇帝的名字,眼尾余光透过窗棂瞥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她有些蠢蠢欲动,看向皇帝,“我想出去走走。”
被“大火球”圈着过了一晚,睡醒后室内暖意融融,她脑子被暖得过了头,突然想念冰冰凉凉的感觉。
想去冰天雪地里逛一圈。
对于她对皇帝的另类称呼,以及她对自己自称我的做法,侍立一旁的宫人脸上一丝异样也无。
皇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明了,还是个贪玩的小姑娘呢,他放下茶盏,轻掸了掸衣袖,起身,“走吧。”
“砚之也要去?”清漪赶忙跟上。
“嗯,”皇帝缓缓走着,“左右闲来无事,便陪着你到处走走。”
“哇,皇上陪着我诶,我可真有面子。”清漪捧场地小小夸了一句。
出了养心殿,便有一定几率碰上旁人,虽然她不惧,但有皇帝陪着,万一发生冲突,自有他顶在前头冲锋陷阵,自己也能省些力气。
“那还不说声谢谢?”
“自然要谢,”清漪边走边装模作样拱了拱手,凑到皇帝身侧,眉眼弯弯说:“多谢砚之赏脸陪我出去,多谢砚之,你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
走在前头的皇帝脚步倏然一顿,他口中咂摸着这几个字,突然之间,觉出了不同的意味。
他瞥清漪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就是这般感谢人的?”
“谁对你好,你就夸上一句大好人?”
“嗯?”清漪直面皇帝揶揄的眼神,不闪不避点点头,语气诚恳,“是啊。”
“............”
并不是很想要这种感谢呢。
临出门前,皇帝眼疾手快拉住埋头吭哧吭哧往前走的人,迎着她兴味盎然的亮晶晶眼眸,他语气无奈,“天寒,披上斗篷再出去。”
“哦。”
今晨,皇帝为清漪挑选了浅紫色海棠小袄,下搭长及脚背的栀子黄百迭裙,样式并不复杂,面料却都是极厚实的。
与昨天晚上穿的那些漂亮衣裳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但也同样好看就是了。
清漪摸了摸自己脖颈间一圈毛茸茸的兔毛滚边,又因穿的太厚实,抬手动作略有些“艰难”,将手腕处围着的一圈毛茸茸凑到皇帝眼前,她实话实说:“皇上,我已经穿的很厚实了。”
所以,那劳什子的斗篷就不必穿了吧。
她已经穿成一个球了。
字面意义上的。
宫人手里捧着斗篷上前,听到二人对话,极有眼力见的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