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电报局内部夜巡的保卫干事!可能是听到了他攀爬或工具磕碰的声响,前来查看。
陈满仓动作一僵,眼中凶光暴闪,他迅速将尚未固定的炸药塞回工具包,身体紧贴冰冷的竖井壁,屏住呼吸。手电光在下方管道口晃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出来!看见你了!再不出来我开枪了!”保卫干事的声音带着紧张,他显然没想到真会有人,更多的是例行公事的恫吓,他一手举着手电,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一把老式的驳壳枪。
陈满仓知道,不能让他开枪,枪声一响,附近都会被惊动,而且电报局附近就有警察局。
他必须无声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看了看下方的光柱和隐约的人影,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阀门,时间紧迫,容不得犹豫,他悄无声息地从工具包侧袋抽出一把磨得锋亮的、带有倒钩的“鹰嘴钳”——这既是工具,也是他的防身武器,然后,他松开了抓着铁梯的手。
身体顺着竖井壁迅速滑下,在接近管道口时,他双腿猛地蹬踏井壁,整个人如同捕食的夜枭,带着风声扑向下方那个刚刚探进半个身子的保卫干事!
“呃啊!”保卫干事只看到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根本来不及反应,持枪的手腕就被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一股巨力传来,驳壳枪脱手飞落,掉在管道里发出哐当一声,紧接着,他的喉咙被另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扼住,将他后面惊恐的叫喊硬生生掐断。
两人滚倒在狭窄的管道里,扭打在一起。保卫干事很年轻,力气不小,但陈满仓身为资深敌特早就练就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和冷酷的格斗技巧——那是招招致命的搏杀术。
他利用管道空间的限制,用肘,用膝,用头,每一次击打都瞄准要害。鹰嘴钳的尖端划过对方的胳膊,带起一溜血珠。
“救……命……”保卫干事被扼住喉咙,脸憋得紫红,双腿徒劳地蹬踹着管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他的手胡乱抓挠,扯掉了陈满仓的帽子,露出了那张布满油污、汗水和疯狂的脸。
陈满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完成任务和清除障碍的冷酷,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良久以后,等到彻底没有了动静,他才松开手,保卫干事扑通一声,倒伏在地,已然没了声息。
凌晨十二点半,电报局后街的窄巷里,血腥味混着陈满仓剧烈的咳嗽声,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满仓明显不是第一次杀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呼吸略微急促。
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用手帕捂住嘴,又咳了几声,喉咙里的血腥味更浓了,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继续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