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心理攻势,也是现实威胁。
“胡先生”依旧沉默,但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显然在权衡,在挣扎。作为技术人员或高级联络员,他或许不像陈满仓那样被植入了必死的毒囊,但长期的潜伏和严酷的纪律,让他对背叛有着本能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胡先生”压抑的痛哼。
王刚不着急,他仔细搜查着散落的东西,将那些有字的纸张分门别类。除了地图和联络信息,他还找到了一份用密语书写的清单,似乎记录了近期通过某种渠道运送进来的“物资”,其中一些代号让他眼皮直跳——“雷管”、“酸料”、“钟表元件”……
敌特网络还在运作,还在补充“给养”!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小刘变了调的呼喊:“王队!小心!有……”
“砰!砰!”
话音未落,两声枪响从院外传来!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王刚猛地站起,抄起手枪冲到门边,侧身向外看去。
只见院门外,小刘正和一个从侧面山坡扑下来的黑影扭打在一起,两人滚倒在地,手枪都掉在一边。另一个黑影则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柴刀,正朝着院子猛冲过来!正是之前跳涧的那个家伙!他竟然没死,还找了同伙杀了个回马枪!
“站住!”王刚厉喝,举枪瞄准。
那持柴刀的黑影极其悍勇,对王刚的警告充耳不闻,红着眼睛,嚎叫着加速冲来,显然是要拼死救走或灭口屋里的“胡先生”!
距离太近,开枪可能误伤与小刘扭打的那人,也可能穿透匪徒伤及后面的土墙和屋里的人。
王刚瞬间做出判断,在对方柴刀劈下的瞬间,向侧前方一个滑步,避开锋芒,同时左手探出,精准地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右肘顺势狠狠撞击对方肋下!
“呃!”那人痛哼一声,柴刀险些脱手,但他力气奇大,竟反手扭住王刚的手臂,两人瞬间贴身缠斗在一起。
柴刀在挣扎中挥舞,刀刃擦着王刚的耳边划过,带起一阵凉风。王刚知道不能纠缠,这亡命徒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他瞅准机会,用额头猛地撞向对方鼻梁!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人惨叫一声,鼻血喷涌,动作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