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茹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抱着何晓站在里屋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酸。
何晓揉着眼睛,小声问:“奶奶,爷爷和爹咋了?”
白慧茹低头看着她,轻声说:“没事,晓儿,他们在聊天呢。”
何晓“哦”了一声,又趴回娘肩膀上,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过了一会儿,何大清站起身,抹了把脸。
“柱子,今天咱们得好好请沈家吃顿饭。”
何雨柱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儿晚上就想好了,今儿我厂里没什么事,我下午请半天假去买菜,然后我做一桌好的,好好谢谢小北和沈叔他们。”
何大清摆摆手说道:“你老老实实的去上你的班,我去买菜做饭,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何雨柱闻言眼睛顿时亮了,他都记不清多少年没吃过何大清做的饭了,看来这次有口福了。
吃过早饭,何大清就出门买菜去了。
十一月的早晨冷得邪乎,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他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缩着脖子往菜市场走,脚底下踩着昨晚结的薄冰,咯吱咯吱响,那声音听着就让人打哆嗦。
可他心里头热乎。
当选一大爷这事儿,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在保定那些年,天天琢磨的就是怎么把日子过下去,怎么不让白慧茹那两个白眼狼儿子饿着,哪想过有朝一日能回燕京,还能让街坊邻居瞧得起?
昨儿晚上躺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净琢磨这事儿了,白慧茹问他咋了,他说高兴的。白慧茹就笑,说你这人,高兴也睡不着,不高兴也睡不着。
他直接去的朝阳菜市场,路上碰见几个早起的老街坊,看见他都笑呵呵地打招呼。
“何师傅,这么早啊?”
“何师傅,你回来了啊?”
“何大爷,恭喜啊!昨儿晚上您可露脸了!”
何大清笑着应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觉得,这燕京城的天,原来这么蓝。
何大清从朝阳菜市场回来的时候,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肩膀上都挂着网兜,走几步就得换换手,他那张脸冻得通红,可眼睛里头冒着光,跟捡着宝似的。
“柱子!柱子快来搭把手!”
何雨柱正在院里劈柴,他还没去厂子里来,反正他是大厨,时间要自由一点。
听见喊声扔下斧子就跑过去,一看他爹手里那些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爹!您这是把菜市场搬回来了?”
一条五花肉,肥瘦相间,三指厚的膘,在冷风里冻得硬邦邦的;一只杀好的鸡,黄油油的皮,看着就肥;两条鲤鱼,还在网兜里扑腾;一兜子鸡蛋,一捆大葱,一块老姜,还有几样不常见的——冬笋、香菇、木耳,都是干货,用草纸包着,看着就金贵。
何大清把东西往厨房拎,边走边说:“请客不得像样点?你沈叔一家帮了咱多大的忙,一顿饭还能凑合?”
何雨柱跟在后头,眼睛直往那些东西上瞄。
“爹,您这手笔也太大了吧?这得花多少钱,还有票?”
何大清回头瞪了他一眼。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挣。这人情,是能拿钱算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不说话了,心里头却暖烘烘的。他爹这人,抠起来是真抠,可大方起来,也是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