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王美芬和白慧茹收拾碗筷,丁秋楠和李小燕帮忙擦桌子,何雨水带着三个孩子在里屋玩。男人们坐在堂屋里喝茶,炉子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沈有德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老何,你这一大爷当了俩月了,过了年,有什么打算?”
何大清想了想,认真地说:“开春之后,我想把院里那几棵枣树修一修,我听柱子说去年结的果子不多,怕是缺肥,到时候院里的孩子也能有点零嘴。还有后院的排水沟,我听说去年夏天那场雨,差点淹了刘海中家,得想办法疏通疏通。”
沈有德点点头:“这些事,是得有人牵头。”
何大清继续说:“还有聋老太太那边,她年纪大了,身边没人不行,翠兰照顾她,可翠兰也上了岁数,不能全靠她,我想着,看看在院里组织一下,左邻右舍轮流去看看,搭把手。”
沈莫北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何叔,许大茂最近老实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老实?他能老实?前些日子还在院里放话,说我爸这当一大爷的,就知道巴结沈家,不管别人死活,你看我抓到机会,非收拾他一顿不磕。”
何雨柱不屑的说道。
沈有德眉头一皱:“他说这话?”
何大清摆摆手:“老沈,你别急,他爱说让他说去,我不在乎,他在院里放话,谁信他?他现在名声臭了,说什么都没人听。”
沈莫北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许大茂翻不起什么浪来,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易中海。
这些日子,易中海在院里安静得不像话,门都不怎么出,见了人也只是点点头,笑一笑,什么话都不说。
可沈莫北知道,这种人,越是安静,越说明他在盘算什么。
不过一个普通工人,自然在他面前翻不起大浪。
“何叔,”他端起茶杯,“过了年,您这手艺可得好好教教柱子哥,别藏着掖着。”
何大清笑了:“那是自然,他是我儿子,不教他教谁?”
何雨柱在旁边嘿嘿一笑:“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等学会了,以后咱家也开个饭馆,让燕京城的人都尝尝咱何家的手艺!”
何大清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行,那你可得好好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那不能!”何雨柱拍着胸脯,“我何雨柱什么时候干过那事?”
一桌人都笑了。
笑声飘出窗外,在院子里回荡,灯笼的红光映在雪地上,暖暖的,像铺了一层红毯。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沈莫北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层红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1964年了。
离那场风,越来越近了。
大年初一,沈莫北起了个大早。
昨晚从何家回来,他又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几盏灯笼发呆。
丁秋楠出来找他,问他冷不冷,他说不冷,可手已经凉透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一件棉大衣披在他身上,拉着他的手回了屋。
他躺下的时候,知远已经睡熟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口水。丁秋楠在旁边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沉默了几秒,说没有。
她没再问,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被子掖了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