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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天下棋局,落子纷乱(2 / 2)

而正在城中另一处客栈安顿的千军、万马,以及小和尚,反应则更为直接。

千军和万马几乎同时从房中冲出,来到院中,目光锐利地望向城东。

万马脸上惯有的沉稳被惊讶取代:

“好家伙……这是谁在破境?似乎能与我打个平手,是个高手!”

千军冷峻的脸上也露出凝重。

“我道行太低,感觉不到什么,但心里悸得慌……”

那小和尚也慢悠悠地从房中踱出,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炊饼。

他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远方的天空,仿佛能穿透房屋阻隔,看到那无形道韵的源头。

他咬了一口炊饼,含糊不清地叹道: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位施主,杀性未褪,执念已深,偏偏又悟得几分‘守’的真意……前路是劫是缘,难说,难说哦。”

千军闻言,看向小和尚:“小师父认识此人?”

小和尚摇摇头:“不认识,但贫僧看得见‘气’,那人的‘气’,又凶又沉,像压着座火山,又像护着盏残灯……怪得很。”

他咽下炊饼,拍拍手上的碎屑。

又道:“不过,若此人真是你二人故旧……嘿嘿,那这天下,想动你们的人,可就得掂量掂量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万马追问。

小和尚却不再多说,只是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转身又溜达回房去了,留下一句:“可惜,他自个儿要走的路,怕是比你们想的,还要难走千万百倍哟。”

千军和万马对视一眼。

却不由得想起,彼世之中,那位常常庇佑他们的……李哥。

……

李镇识海深处,那座巍峨古朴的镇仙碑,随着他成功破入断江仙之境,也发生了显着变化。

石碑整体似乎更加凝实,表面流转的灰色光华内敛而深邃。

上方那代表着“仙”字的篆文香火,无声无息地向上窜升了一截,香火之光温润而稳定。

而香柱所对应的石碑上,原本被迷雾笼罩的某处区域,此刻迷雾如同被阳光照射,迅速变得稀薄、消散。

显露出第五尊古朴的仙家名讳与碑文。

其文曰:

“救苦仙尊。”

“悯众生倒悬之苦,恤魂魄无依之悲。”

“执玉净甘露,洒三千世界。持慈悲念力,渡无量冤厄。”

“不司杀伐,不掌镇封,惟愿苦海回生,早登彼岸。”

“然心怀恻隐,见世间大苦大悲,大奸大恶,亦会垂泪化剑,涤荡妖氛。”

碑文古朴,字迹却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柔和气息,与打更仙的肃杀,镇伥仙的凶煞,白鹤仙的纯粹杀伐,饕晦的贪婪截然不同。

李镇的心神掠过这碑文,那字里行间流淌的悲悯与救渡之意,与他方才破境时心中升腾的那份“看清”与“守护”之念,隐隐共鸣。

他暂时没有召来这位新仙家的打算。

破境消耗的心神需要平复,新得的力量需要熟悉,而且这位“救苦仙尊”的气息与目前处境似乎并非完全契合。

他只是将这名讳与碑文记下,心神便缓缓退出识海。

茶棚里,那无形的道韵涟漪已然平息。

李镇缓缓睁开眼。

眼中神光湛然,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容纳了更多的东西,却又更加平静,如同风雨过后愈发幽深的潭水。

他看向粗眉方和崔心雨。

粗眉方还在愣神,手里端着半洒的茶杯。

崔心雨则已恢复冷静,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探究与凝重之色更浓。

“没事。”李镇开口道,声音比之前似乎更低沉平和了些,“略有所悟。”

略有所悟?直接破了一个大境界叫略有所悟?

崔心雨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震撼,道:“恭喜李哥,道行精进。”

李镇点点头,没再多言,起身道:“走吧,寻地方安顿,歇个几日,也该继续上路了。”

……

同一日,崔心雨在汴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从木匣中取出的一部分珍惜的金丝太岁太岁,和几样早年寄存的药材,换来了数瓶品质极佳的疗伤灵丹,更请动药铺里一位不轻易出手的老供奉,耗费大半日功夫,辅以金针渡百汇,将她身中沉积的暗伤隐患彻底拔除。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配合老供奉的针术,崔心雨只觉阻塞滞涩的气血经络瞬间通畅,一股久违的、充沛的力量感重新涌遍全身。

她盘坐调息,身上属于铁把式断江仙的沉凝厚重气息再无滞碍,圆满无瑕。

伤势尽复,道行稳固。

……

数百里外,参、盘两州交界之处,石子郡前。

一支军容整肃、杀气隐隐的大军,正沉默地穿过这片死寂的郡城。

正是北上而来的镇南王军。

队伍前方,镇南王与戍北大元帅高才升并辔而行。

两人皆披甲,面色沉凝。

看着道路两旁破败的屋舍,空旷无人的街巷,空气中似乎仍未散尽的淡淡腐臭与怨气,即便见惯沙场生死,两人心中也感到一阵阵发凉。

“一郡之地……就这么空了。”

镇南王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朝廷的奏报里,只说‘民变已平’,轻描淡写,这便是他们‘平’的结果?”

高才升眼神冰冷,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何止此郡。这一路北上,所见民生凋敝,官吏横行,比我们在南域时听闻的,更甚十倍!这大周……早已烂到了骨子里!”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焦躁与担忧:“只是……我们北上至此,我仍未寻到李兄踪迹。盘州几乎翻遍,湘州也无消息,他到底……”

镇南王叹了口气:“李镇行事,向来难以揣度。或许他自有打算。且看缘分吧……”

高才升猛地一勒马,看向北方盛京方向,眼中杀意如铁:

“不管师兄在何处,在做何事。这狗皇帝的脑袋,也该落地了!这糜烂的朝廷,也该换个天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北地风雪般的寒意。

镇南王重重点头,望向北方天际,目光决绝。

大军继续沉默前行,马蹄与车轮碾过石子郡荒芜的土地,朝着那片更浓重的阴云而去。

而无论是汴城茶棚中破境引动四方瞩目的李镇。

还是石子郡故地挥军北上的镇南王与戍北大元帅。

亦或是苗地镇仙王旧部向北跟进。

此刻都未曾察觉,在更高、更远的地方,几双或漠然、或玩味、或隐含杀机的眼睛,正透过层层云雾,悄然投注下来。

棋局之上,落子纷乱。

“啪。”

“李长福,好好的天上日子你不过,来找我下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