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国运(6)(1 / 2)

花店里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瞬间压低了几度,连玻璃柜里含苞的玫瑰都仿佛收敛了几分颜色。

赵锡元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是想把自己缩进那件不合身的外套里。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梅九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应晨怀里的黑猫身上,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应晨先生,你刚才提到‘主神空间’和‘源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应晨抱着黑猫,指尖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背毛,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从容:“知道一部分。”

他抬起头,目光在梅九程和赵锡元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缓缓说道:“如我先前所说,国运系统只是一个被遗弃的残次品。真正麻烦的,是那个在背后给它续命的‘家伙’。”

“家伙?”赵锡元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应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你们可以把祂理解成——这个宇宙里的一个‘异常’,祂其实就是这个宇宙中,毁灭星神麾下的一个令使。祂喜欢看别人挣扎,就比如这次把不同世界的人丢在一起,看祂们互相厮杀。国运战场,只是祂的一个玩具。”

[卧槽……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

[所以我们之前经历的那些,全都是那个“异常”的娱乐项目?!]

[那我们岂不是……被当猴子耍了?!]

[应晨大佬,你快说,我们能不能干祂?!]

[冷静点,那可是能操控国运系统的存在,我们这些小喽啰上去不就是送菜吗?!]

[但应晨大佬看起来很淡定啊,说不定祂有办法!]

各种猜测、愤怒、恐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在虚拟的屏幕上汇成一片翻滚的洪流。

梅九程的表情却变得更加严肃,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解决掉那个‘异常’,国运系统就会彻底终结,我们也就能真正自由了?”

“理论上是这样。”应晨点头,“但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异常’不会坐以待毙,祂肯定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了。”

“说起来这次祂似乎换了个玩法。”

梅九程皱了皱眉,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给你们讲讲我这位怀疑对象以往的作风──”

归寂,绝灭大君之一,是一位以耐心与恶意着称的存在。

祂从不亲自挥刀,也从不以力量碾压对手。

对祂而言,宇宙不是战场,而是棋盘;文明不是敌人,而是棋子;而祂自己,则是那位坐在阴影深处、用指尖轻轻拨动命运丝线的棋手。

祂的军团由无数“虚卒”构成——无形、无声、无面,像被抹去存在意义的影子。它们不喧哗、不冲锋,只是按照归寂的意志,在文明的缝隙中缓慢渗透。

百年、千年,对祂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祂喜欢让一个文明在看似平稳的岁月里逐渐腐烂,让希望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变质,直到抵抗者意识到自己早已陷入无法挣脱的蛛网。

归寂的毁灭方式,被许多人称为“玩笑”。

祂会在一个文明最繁荣的时刻,悄悄植入一个恶毒的概念——也许是一句谣言,也许是一种思潮,也许是一个看似无害的符号。

这个概念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在群体心理中生根发芽,最终动摇文明的精神根基。

当人们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彼此、怀疑未来,归寂便会露出祂标志性的“微笑”——那不是善意,而是一种残忍的愉悦。

每毁灭一颗星球,祂都会在其地表刻下一个巨大的笑脸。

那笑脸并非为了庆祝,而是为了讽刺。

它像一个巨大的嘲讽,让幸存者在绝望中看见荒诞,让毁灭本身变成一场充满仪式感的表演。祂喜欢用欢愉的符号反衬寂灭,让死亡看起来像一场盛大的玩笑。

归寂随身携带一枚名为“万象无常骰”的奇异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