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狂野时代(2 / 2)

这位作弊玩家又顺手收购了几家濒临破产的钢铁厂、化工厂和机床厂……

不管是生产什么的,反正买下来就重组,然后以此为借口买各种机器、机床。

就这样把科摩罗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硬生生地改成了科摩罗综合业务有限公司。

甚至,这些机器的销路被拓展到了更远的东方——震旦。

震旦那边的代表都快笑嘻了。

在那个年代,他们做梦都想搞到这些高精度机床和化工设备。

于是,每次在秘密会晤点见到赛维塔时,那些平时严肃矜持的官员们,热情得简直就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嘴里更是像抹了蜜一样,一口一个“我亲爱的同志”、“久经考验的国际友人”、“打破封锁的英雄”。

赛维塔不客气地笑纳了所有这些听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称呼,顺便在走的时候,又卷走了一批数额惊人的外汇储备。

按他的说法是:“反正你们拿着这些钱,在国际市场上也买不到最好的机器,那些资本家只会卖给你们一堆过时的破烂。但我可以给你们最好的。”

震旦官方代表们频频点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好的同志,没问题同志!”

要理解震旦方的激动,就必须看看1992年的世界局势。

虽然冷战的铁幕已经落下,曾经让半个地球瑟瑟发抖的红色巨人已经倒在雪地里咽了气,但西方对东方的技术封锁并没有随之解除。

恰恰相反,它变得更加狡猾,更加阴湿。

巴黎统筹委员会的幽灵,依然死死地掐着社会主义国家的脖子。

这个的组织不仅管得宽,而且心眼极小。它直到1994年才勉强宣布解散,然后立刻换了个马甲,叫“瓦森纳协定”,继续干着恶心人的勾当。

在1992年,西方对震旦的高科技封锁严密得像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铁桶。

买不到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人怀疑人生。

你想买五轴联动的数控机床?

别做梦了。那可是能加工出潜艇静音螺旋桨、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的战略物资!

几年前东芝卖了几台给前苏联,差点被纳迦罗斯爸爸把腿打断。议员们在国会大厦的台阶上拿着大锤砸东芝收音机的画面,至今还挂在尼朋历史的耻辱柱上。

现在你想买?

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焊死。

你想买高级冶金设备?

不行。那是造坦克装甲用的。

你想买军用级芯片生产线?燃气轮机核心部件?

想都别想。连说明书都不给你看。

在那段日子里,震旦能买到的,只有二流三流、甚至是西方工厂里正准备当废铁卖掉的民用生产线。

比如只能织袜子的普通纺织机,或者效率低下的食品加工线。

或者是那种必须要接受极其苛刻的“最终用户监管”的设备。

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你花了全款,买回来一台机器。但西方厂家会专门派一个名叫“技术顾问”的大爷跟着机器一起来。

他在你的工厂里喝着你的茶,吹着你的空调,每天盯着这台机器。

机器上装了GPS定位,装了无数个传感器,甚至软件里还写死了自毁程序。

一旦你敢自作主张移动机器,或者试图用这台原本应该加工可乐瓶模具的机器去加工一个稍微有点像导弹零件的圆柱体。

啪!

机器直接锁死。变成一块几吨重的昂贵砖头。

明明是花钱买机器,却像是花钱请了个爹回来供着。还得每天看这个爹的脸色,生怕他一不高兴就罢工。

在这种憋屈得让人想吐血的背景下,赛维塔这条线的含金量,简直高得突破天际。

这位国际友人不仅仅是能买到东西那么简单。

他什么都能搞到。

只要你列得出单子,哪怕是禁运名单上用红笔圈出来的特级违禁品,哪怕是那种连西方国家自己的盟友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好东西,他也能给你弄来。

而且,不需要最终用户监管,没有软件锁,甚至,连原厂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维修手册和底层代码,他都贴心地给你配齐了,还顺便翻译成了中文。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是满满当当肉馅的。

至于这位神通广大的“赛维塔同志”是怎么绕过那层层叠叠的禁令的?

是怎么骗过无孔不入的军情五处和六处,CIA、FBI、OEE、纳迦罗斯海关总署,通商产业省,BFV、BND、ZKA以及巴统的?

是怎么把这些动辄几吨、几十吨重的庞然大物,像变魔术一样运出各国的?

震旦官方不问。

英雄不问出处,买货不问通路。

只要东西是真的是好的,哪怕它是说不清来历的恶魔送来的,那也是好恶魔。

他们只知道,这批货的交接方式非常……狂野。

货并不是走海运到津门或者沪上。

而是出现在了基斯里夫的边境线上。

那边其实比海运更方便,震旦官方知道,从那边运货可太容易了。

那可是有着漫长边境线的邻居啊!

到了冬季,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封冻,冰层厚得能跑坦克。

那些沉默寡言的东欧司机直接开着涂装成民用的重型卡车,轰隆隆地压过冰面。

车轮卷起漫天的雪雾,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车斗里盖着厚厚的、沾满了油污的绿色篷布。

如果不掀开篷布,你会以为那是一车不值钱的废钢,或者是某个倒闭农场里拉出来的“二类拖拉机配件”。

实际上,在那层脏兮兮的篷布没拆封的尼康牌光刻机核心部件,或者是西门子的高精度伺服电机。

这种反差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

最顶尖的人类科技结晶,却伪装成最廉价的农业垃圾,在最原始的冰面上进行着沉默的交接。

到了夏天,冰化了,虽然麻烦一点,但也有办法。

直接走铁路货运交接。

一列列满载着货物的火车,在边境口岸换轨。都不需要太复杂的掩护,有时候甚至连单子都懒得造假。

那边的海关人员?

哦,那都是“自己人”。

或者是被卢布和伏特加喂饱了的朋友,或者是那种看到圣理会的名片就会敬礼的“懂事”官员。

即便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新来的、不懂事的想要查验货物的愣头青。

会有几位沉默寡言的“红色魔法战士”走上前去。他们会非常亲切地搂住那位官员的肩膀,带他去旁边的小树林里,用物理、魔法或是金钱的方式,给他上一堂关于“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的职业道德教育课。

那个年代,就是如此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