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在他的地盘上,以狩猎的方式虐杀他的人,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也是必须用血来清洗的侮辱。
……
深夜,伦敦南岸,纸板城。
数百个无家可归的人,用废弃的包装箱、捡来的报纸和塑料布,在巨大的混凝土立交桥和行人隧道之下,搭建起了一个迷宫般的住所。
这段时间,纸板城的气氛格外压抑。
流浪者们挤作一团,像一群在暴风雨前瑟瑟发抖的鹌鹑。
恐惧像流感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消息传得很快,他们听说又有几个“邻居”晚上遇袭了。死状极惨,像被野狗撕咬过,又像被抽干了血。
这让他们不得不违反“流浪者互不干涉”的潜规则,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和存在,寻求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但他们不知道,只要没有坚固的墙壁和上锁的门,所谓的安全感不过是自我欺骗。
隧道上方的街道透下来几缕昏黄的钠灯光线,那光线病态、浑浊,像患了黄疸病人的眼白,根本照不亮角落里那些正在蠕动的阴影。
远处的黑暗之中,几个身影显现。
他们的打扮极其古典,比巫师们还不合时宜。
天鹅绒的燕尾服、丝绸的长裙、繁复的蕾丝领口,以及锃亮的漆皮皮鞋。他们看起来像刚从一幅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里走出来,或者是刚参加完一场彻夜狂欢的化妆舞会。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贵族的矜持。苍白的面孔上,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里的味道真差。”
一个穿着丝绒外套的男性吸血鬼嫌恶地皱起眉头,用一块绣着家族徽章的丝绸手帕捂住鼻子。它看着缩在纸板箱里的流浪者,眼神像在看一堆变质的肉。
“简直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这种血喝下去,那股臭味别沾到我身上。”
“忍忍吧,亲爱的。”
他身边的女伴轻声说道。她穿着一件维多利亚风格的蓬蓬裙,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但这依然掩盖不了她嘴角那抹嗜血的渴望。
“我还是怀念中世纪的时候……那时候真是美妙啊……战争让恐惧变得纯粹,人们在教堂里祈祷,鲜血是温热且带着香料味的。”
“可不是!”男吸血鬼附和道,声音里充满了对“黄金时代”的病态眷恋,“那种为所欲为的权力……那时候我们是黑夜的领主,不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哦,那些贵族家里豢养的美丽处子,他们的血流过喉咙时的那种丝滑感……就像最高级的红酒。”
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阴鸷:“我们的荣耀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恢复?我已经受够了在这个充满汽车尾气和工业污染的时代里东躲西藏。”
“快了!”领头的吸血鬼开口。
他比其他人都要高大和俊美。但在说话间,露出了两颗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尖牙。
“只要那位大人解决了伦敦塔里碍事的看门狗和叛徒们,我们就能迎回我们的黑暗救主。”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到时候,整个欧洲都将是我们的猎场。我们将不再需要躲藏,我们将把人类圈养起来,就像他们圈养牛羊一样。”
“但现在,为了伟大的复兴,我们仍然需要忍耐。只能委屈一下,用这些臭烘烘的含有酒精和毒品的垃圾血液,暂时填饱肚子。”
这句话约等于开饭铃。
那几个优雅的身影瞬间崩解。
它们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蝙蝠,尖啸着从高处俯冲而下。在接近隧道地面的瞬间,黑烟凝聚,重新化作人形。
人形的血族同样速度极快,是超越了人类视网膜捕捉极限的速度。它们带着铺天盖地的恶意,带着那种“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的蔑视,朝着那些毫无防备的流浪者扑了过去。
纸板城里没有退路。
头顶那几根由市政安装的防爆荧光灯管,在第一波冲击中就被打碎了。
流浪者们因为过于害怕,不顾火灾隐患点起的几根蜡烛,也在带起的腥风中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了。
隧道里爆发出一阵短促而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
“啊!!”
“别过来!怪物!!”
随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骨头折断的声音,以及液体喷溅在纸板上的闷响。
尖叫声很快消失了。
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吞咽声,以及猎物在濒死前沉重的喘息声。
又一次屠杀。又一场自助餐。
吸血鬼们愉快地进食,它们把脸埋进那些肮脏的脖颈里,享受着杀戮带来的快感,任由鲜血染红它们昂贵的蕾丝领口。
它们觉得自己是黑夜的主宰。它们觉得自己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猎手。它们觉得自己正在品尝权力的滋味。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殊不知。
真正的黑暗主宰,正在赶来的路上。
赛维塔不是独自一人。但他也没找太多帮手。
清理害虫这种事,人多了大家都杀得不过瘾。和他搭档的只有纳瓦尔。
夜蝠和暗鸦,一个是喜欢在黑暗中把人吊起来的恐怖艺术家,一个是喜欢在阴影里把人的脖子扭断且不发出一声响动的潜行大师。
他们是黑夜里的天生搭档,也是这个宇宙中最不讲武德的刺客组合。
他们没有在那个充满尿骚味和血腥味的纸板城直接动手。
对于阿斯塔特来说,直接杀掉这几个血族当然可以,但有些低效。
他们要的是一次彻底的,让黑暗生物感受到疼痛和恐惧,以后再也不敢随意杀人的杀戮。
他们像幽灵一样坠在那些吃饱喝足、得意洋洋回巢的血族身后,一路跟到了这里。
一座位于伦敦东区废弃码头附近的地下仓库。
这地方赛维塔居然不陌生。
这曾是一个专门从事人口走私的黑帮据点。那帮纹着刺青、满嘴喷粪的人渣,以为自己是这里的王。
然后他们碰到赛维塔整顿地下世界。
一连长花了小半个晚上,关掉了电闸,堵住了出入口。然后在充满恐惧、尖叫和求饶声的黑暗里,用一把有些钝的折叠刀,割断了里面所有人的喉咙。
事后他没管这个据点,觉得太脏。没想到,现在便宜了这些黑暗生物。
这里的生态环境相当诡异——一向自诩高贵的吸血鬼居然和低贱的狼人混居。
当然,它们还是保持着物种间的隔阂。地下一层住着那群浑身散发着狗屎和发酵朗姆酒味道的狼人;地下二层,原本用来关押“货物”的地方,则住着那群喜欢把自己倒挂在生锈水管上的吸血鬼。
赛维塔隐身站在那扇布满铁锈和涂鸦的铁门前。
门口有两个狼人守卫。它们保持着人形,穿着偷来的皮夹克,就像两个普通的黑帮混混一样靠着墙抽烟。不时用那双发黄的眼睛凶狠地盯着街道,吓退所有不小心路过的普通人和流浪猫。
赛维塔朝纳瓦尔点了点头。
纳瓦尔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两个狼人的身后。
那双由陶钢打造并涂成黑色的金属手甲,像液压钳一样,瞬间捏住了两个狼人的头颅。然后,就像捏碎鸡蛋一样直接捏爆。
红白之物还没来得及溅到墙上,那两具无头尸体就已经软软地滑落。
赛维塔跨过尸体,侧着头问了一句:“你选堵门,还是进去赶鸭子?”
“你堵门。”
纳瓦尔的回答简洁明了。
暗鸦守卫擅长在阴影中收割生命,而午夜领主擅长制造绝望。
“行。”赛维塔耸了耸肩,那动作让他的肩甲发出轻微的撞击声,“那我就当个尽职的看门大爷。”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那把还未启动的夜之低语。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在等待下班的保安,只不过他守的不是小区大门,而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纳瓦尔消失在通往地下的楼梯口。
十秒钟后。
原本寂静的地下仓库里,爆发出第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混乱。
桌子被掀翻的声音,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骨头折断的声音,以及无数翅膀疯狂拍击空气的声音。
一群慌乱的影子像下水道反涌的污水一样,向楼梯口喷涌而来。
那是狼人,还有化作蝙蝠飞行的吸血鬼。
它们推搡着,咒骂着,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因为在它们身后,有一个看不见的死神正在收割着落单者的头颅。
它们疯狂冲向唯一的出口,心里大概正在把当初选址的那个混蛋骂了一万遍。
这里的前身可是人贩子的黑牢,为了防止“货物”逃跑,连通气管道都焊上了比手指还细的铁栅栏。别说人,连只蝙蝠都钻不过去!
但当冲在最前面的狼人看清门口的景象时,它猛地刹住了脚步,脚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黑印。
唯一的出口被堵住了。
那是个高大巍峨的巨人。
他穿着一套涂装成午夜蓝色的动力甲,盔甲上带有苍白的闪电纹路,头盔两侧有着血红的蝙蝠双翼。
如果是平时遇见这样的打扮,吸血鬼们说不定还要上去拉拉关系。
可如今这种境况,对方显然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的一连长站在那里,红色的目镜在黑暗中亮着,像两团鬼火。
他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吸血鬼,就像看着一群试图越狱的老鼠。
“晚上好,各位。”
赛维塔的声音平淡无波,甚至还带着一点伦敦腔的绅士风度。
“听说……你们很怀念中世纪?怀念支配者的权力?怀念那种纯粹的恐惧?”
他按下了链锯长戟的启动键。
嗡——
链锯疯狂转动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空间不断回荡。那是金属咬合的怒吼,是工业文明对血肉之躯最暴力的宣战书。
那是比任何狼嚎、任何鬼叫都要恐怖一万倍的声音。
“巧了。我也很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
“不如让我们来好好重温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
一口气写完就一口气发了吧。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