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少先队的第一次魔法期末考,大部分时间进行得非常顺利。
甚至前半段顺利得有点过分,让人怀疑人生。
因为她们发现,试卷上的题目居然比副典狱长丫丫出的那些模拟卷简单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些曾经让她们在深夜抓掉头发的陷阱题不见了,那些绕了三道弯的逻辑题消失了,只有直白得近乎可爱的提问方式——类似于“请问太阳是不是热的”或者“火会烫手吗”这种级别的基础题。
以至于拿到考卷的那一刻,她们居然在心里冒出了一个极其狂妄的念头:
就这?
就这破题也好意思叫期末考试?我们平时做的那些卷子是哪个疯子设计的?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个疯子此刻正坐在考场的某个角落,面带慈祥的微笑,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在试卷上奋笔疾书。
然而,试卷虽然是仁慈的,但考场环境不是。
考试那几天,天气闷热得像一个忘了关火的蒸笼。苏格兰高地难得展现出它热情似火的一面,阳光透过霍格沃茨大教室那高高的窗户无情地倾泻下来,照在考生们的后颈上,照在那些古老的木质桌面上,把整个考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而这群致力于研究如何把茶杯变成老鼠的复古巫师们,在建校一千年的漫长岁月里,居然从没想过要顺手发明一个类似中央空调的魔法阵。他们宁可忍受酷暑,宁可看着学生们热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也坚持用最传统的方式度过每一个夏天。
如果没有意外,这本该是一场关于耐力、汗水与腋下异味的生存游戏。
好在,她们有丫丫。
巫师界当然有冷却咒。但那玩意儿是用来冷却刚出锅的魔药的,是用来给滚烫的坩埚降温的,不是对着人类这种恒温动物发射的——除非你想体验一下体温在三秒内骤降到零度的快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心脏骤停。
但丫丫带来的魔法不一样。
“忍受环境”
这是一个朴实无华的一环法术。不发光,不爆炸,也没有酷炫的声光效果。
它唯一的效果就是让人不被酷暑或严寒所困扰。
在第一场考试开始前的早餐桌上,丫丫像个分发糖果的幼儿园阿姨一样,给少先队的每个人都拍上了这个BUFF。
法术持续24小时。
于是,当其他人热得解开领带、把袖管撸到胳膊肘、恨不得把校服全部脱掉的时候;
当那些可怜的小巫师们因为汗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了好不容易写好的答案而发出绝望呻吟的时候;
当监考的教授们不得不掏出自己的魔杖,偷偷给自己扇点微风的时候。
少先队的成员们,依然保持着仿佛坐在二十六度恒温空调房里的清凉与优雅。
她们端坐在座位上,衣冠整齐,神态自若,连一滴汗都没有淌下。
年轻姑娘们甚至不用像其他女生那样把头发编成紧紧的辫子或者盘在头顶——就算披着长发坐上一整天,也不用担心发丝黏在脖子上。
那种感觉,用一句麻瓜的话来形容就是:
爽翻了。
赫奇帕奇的其他同学当然不傻。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这群“特权阶级”的异常——凭什么她们这么凉快?凭什么她们不用擦汗?凭什么她们看起来像在度假而我们在蒸桑拿?
答案显而易见。
于是,越来越多的赫奇帕奇学生凑到丫丫身边,带着那种讨好又期待的眼神,小声央求:“丫丫,那个……能不能也帮我一下?求求你了……”
丫丫自然不会拒绝。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可是少先队的宗旨。再说了,给整个学院的同学都加上BUFF,也不过是多拍几下手的事。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场考试里,整个赫奇帕奇学院都享受到了这种来自异世界的清凉福利。
他们坐在闷热的大教室里,感受着身边那些外院学生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优越感——我们学院的,就是不一样。
这种精神状态上的巨大优势,直接反映在了考试成绩上。
当学期末的成绩单公布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赫奇帕奇学院本学期的平均分,创下了历史新高。
高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开始怀疑人生,高到拉文克劳的级长们连夜开会讨论“赫奇帕奇是不是偷偷用功了”,高到麦格教授在教职工会议上特意提了一句“今年赫奇帕奇的表现非常出色,值得格兰芬多学习”。
当然,笔试可以靠刷题和BUFF,实操考试就得各凭本事了。
苏珊一直在碎碎念。
弗立维教授是个有幽默感的人——你要说恶趣味也行。
他要求学生们挨个儿走进教室,然后通过魔咒,让一只放在桌子上的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书桌。
注意,要求是跳踢踏舞就不能是随便走两步。要有节奏,要有律动,要让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踢踏舞而不是别的。
“你知道那是多难吗?”苏珊绝望地揪着丫丫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那只凤梨……它拒绝跳舞也就算了,它为什么要想不开从桌子上滚下去自杀啊啊啊啊啊!”
她比划着那个惨烈的场景:“它就那么滚啊滚啊,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弗立维教授倒是没生气,但他用那种特别惋惜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孩子,你连让凤梨活着都做不到——我的学分!我的期末成绩啊啊啊啊啊!”
汉娜则把希望寄托在麦格教授并不存在的仁慈上。
这种希望通常和在沙漠里找水一样渺茫,但汉娜依然虔诚地祈祷着,也许麦格教授今天早上喝到了满意的红茶,也许费尔奇没来告状,也许没有人在走廊上乱跑——总之,也许麦格教授今天心情还不错。
变形课的考题是: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
评分标准很简单:盒子越精美,分数越高;如果盒子上还留着胡须或者其他什么活体特征,分数就越低。
汉娜变出的那个银质鼻烟盒,乍一看还算体面。银色的盒身泛着柔和的光泽,盖子上雕着一朵还算像样的玫瑰,边缘的纹路也算清晰。
但是。
如果你把它翻过来,在盒子的背面,赫然长着一根微微蜷缩的老鼠尾巴。
它安静地贴在那里,末梢还微微翘起,像在向世界发出无声的质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汉娜把这玩意儿交上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在递交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至于魔药学……那是一场纯粹的心理战。
罗恩和纳威拼命回忆着遗忘药水的调配程序。那些步骤他们在丫丫和赫敏的监督下背了无数遍,甚至梦里都在背——先把月长石磨成粉,顺时针搅拌三次,加入嚏根草,逆时针搅拌七次,小火熬十五分钟,最后加入蚂蟥汁……
可是,当他们走进地窖,看到斯内普那张油腻腻的、仿佛所有人欠了他五百万加隆的脸时,整个人像被施了一忘皆空般,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知识一下子忘得干干净净。
斯内普教授对低年级生造成的压力,已经到了不需要说话就能吓到他们的地步。
哪怕他只是像只巨大的黑色蝙蝠一样,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身边滑过,带起一阵冰冷的风。黑袍的下摆轻轻擦过罗恩的凳子边缘,罗恩整个人就僵成了石雕。
哪怕他并没有像观察丫丫那样,站在他们背后死死盯着,但即便如此,纳威也无法自控地打颤。
这一抖,差点把月长石粉末全撒锅里。
真撒进去,他的魔药考试必当无疑。
关键时刻,一道看不见的波动扫过他们。
原来是隐身跑来偷看他们考试的利芝看不下去,丢给他俩一人一个“安定心神”。
瞬间,那种想尿裤子的紧张感消失了。纳威的手不抖了,罗恩也不再盯着坩埚拼命回想步骤了。他们就像被注射了镇静剂,虽然动作依然有些僵硬,但至少能正常操作了。
最后,他们居然安稳地完成了魔药学考试。
至于丫丫和赫敏。
怎么说呢,学霸的世界里没有“发愁”这个词,只有“满分”和“满分未满”的区别。
考试结束后,赫敏两眼放光,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她那种状态,一看就是想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