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科兹写满了一大堆情报资料,随手唤来侍从官们,让他们整理这些情报文本,将其分类归档,上传中枢电脑,发给其他军团共享——而且还要备注“家人们,新鲜出炉,趁热看”。
趁着记忆还热乎,科兹抓起炭笔,在一张空白羊皮纸上刷刷刷地画了起来。几笔下去,那种蜥蜴甲虫异形的轮廓便跃然纸上——细长的吻部、奇特的虫肢、粗壮的尾巴,连甲壳上的光泽都涂了几笔明暗。别说,还挺传神。
画完之后,她又在图像下方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串窃听到的异形名字。
有了这份详实的图像和真名资料,联合舰队里其他的施法者算捡到宝了。魔法这玩意,有了锚点就好比导航有了坐标——你告诉我名字和长相,我就能顺着信号摸过去。后续的不间断定位与监控,从此轻松得像翻通讯录。
而在这份长长的名单中,那个大声说出“新战甲”情报的红斑异形,名字叫“西塔门格”,它自然被科兹用红笔圈起,列为了最高级别的重点关注对象。
虽说这次探知并未直接挖出冉丹舰队的航线图,但人类方却借此获得了意外的收获——通过这扇小小的窗口,清晰地观察到了冉丹异形社会制度的底层运作逻辑。
这是一个建立在丛林法则之上,以军功来制定阶层跨越的冷血社会。
冉丹帝国的底层与中层结构,充斥着鱼龙混杂的众多异形种族。这里面既有西塔门格这种有家有口、有独立意识的“家庭派”,也有那种跟着蜂巢意志走、个体等于零件的“集体派”。
甭管它们原来怎么过日子,现在都是冉丹帝国的一员。而且当初没被划成奴隶,反而混上了领地和参军资格,仅仅是因为冉丹长老议会那帮高高在上的存在觉得,这个种族对冉丹的军事扩张有用。
有用就是兵,没用就是奴。就这么简单。
就譬如说太空鼠鼠——赫鲁德人。
这帮家伙自带增熵立场,你跟他们打一仗,老得比坐火箭还快,可能仗没打完,人已经变成骷髅了。
原剧情里,荷鲁斯还没造反前,第四军团就在太空鼠鼠身上狠狠栽过跟头。
可在冉丹这台战争机器眼里,它们因为“战斗欲望太低”,只配戴上神经项圈,当战场上的一次性炮灰奴隶。
话题扯远了。
总之,信息情报自然越多越好。
这方面就得看施法者能不能继续窥屏了。
至于科兹,她的注意力则锁定在西塔门格口中的那套“新战甲”上。
能让综合战斗力飙升三倍以上,新兵训练周期砍到脚脖子,这种能批量改变局部战场平衡的单兵装备,不刨根问底查个底掉,她晚上都睡不着觉。
……
十几个标准日一晃就过去了。
科兹一路盯着西塔门格,看着它如愿以偿地抽中了那根代表入伍资格的短签。随后这头异形顺利在兵站的入伍契约上按下爪印,正式领到了属于冉丹新兵的制服。
接下来是半个月的基础作战训练,主要是学习使用武器。训练结束后,教官把这批新兵集体带往一处地下设施,进行入伍后的第一次身体检查。
异形的医疗检测方式,跟人类帝国那套扫描、抽血、化验的流程完全是两个画风。
新兵们被驱赶进一个宽阔且潮湿的大厅。
大厅中央并未摆放任何常规的医疗扫描仪,却矗立着一排排巨大的生化植物。这些东西的外形犹如放大了数百倍的猪笼草捕食袋,袋口张开着,往下滴着粘稠的绿色汁液,一滴一滴,拉出长长的丝。
至于臭不臭——科兹隔着魔法探知实在闻不到,但看那汁液的黏稠度和颜色,估计不是什么清新空气的味道。
排到西塔门格时,它按照教官的指示,毫不犹豫地跨进了那个巨大的捕食袋中。袋口上方的肉质叶片随之牢牢闭合,把新兵们困在这些昏暗的生化腔体里,一关就是小半天。
科兹在外头等着,都快以为这批新兵被消化了。
直到内部的古怪液体快要将新兵的甲壳或皮肉泡发,捕食袋才重新张开,像反刍一样,一口把这些湿漉漉的士兵吐到了金属地板上。
整个过程,既没有闪烁的监视屏幕,也没有穿制服的军医出来问一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套跟投食流水线没什么区别的体检方式,看得远在星海另一端的科兹满头雾水。
新兵们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比科兹还懵。
西塔门格用力甩着甲壳上的绿色粘液,那动作跟刚从河里爬上岸的狗似的,甩得到处都是。甩完它凑过去,跟旁边一头同族低声嘀咕起来。
同族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困惑:“我真看不出钻进这株植物里泡澡有什么实际意义。连最基础的抽血器具都没用上,就把咱们打发出来了,连句*体检合格*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