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自己有错,不怪父皇。”
凌稷答得异常简短,让太康帝都有些意外。
“那这储君之位,朕没有考虑你,你也无异议?”
“儿臣无异议。”
凌稷答得干脆又有些心不在焉,对话有一瞬间的安静,好一会儿凌稷才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补充道:
“储君的设立,本就该父皇定夺,二弟是嫡子,做储君也算名正言顺,况且儿臣的母妃所犯错误甚大,身为人子,该替她将功补过,弥补一二,至于储君,实在无颜染指。”
凌稷的话说的虽然牵强且有些冷漠,但却干脆,听不出有一丝不情愿和勉强,这让太康帝涌在嗓子眼的那些话都咽了回去,半晌才默默的说了一句:
“稷儿,你这次回来倒是比以前稳重了许多,罢了,国事重要,朕也只是做些防备罢了,只要朕解毒成功,明日能无恙的站在大殿上,一切都会恢复到正常。”
这话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浓了。
相当于是告诉凌稷,你要是乖乖替老爹把毒解了,一切都还可以商量,那份圣旨就不作数了,可你要是敢动手脚,那这皇位不但跟你无缘,还有你那亲娘和外祖家,是一身的筛子,经不起查。
其实对于刚才那道圣旨和对安茜儿的斥责,这是一句充满安慰和诱惑的示好,但凌稷却依旧不卑不亢,不悲不喜,只是一味的催促太康帝赶紧走,仿佛真的是心中没有皇位,只有父亲安危的好儿子。
这让太康帝精明又昏沉的脑子一时间也辨别不清,倒也不再多想,吩咐侍卫加快脚步,往慈宁宫的方向赶去。
只有凌瑾,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的左顾右盼,在周围搜寻着。
没有,无论是芷瑶还是云放,端木渊,甚至景昊,没有一个人的踪迹出现,这他的心直往下沉。
眼前的凌稷,绝对有问题,但他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凌稷以前看似稳重,其实是有些好大喜功,性格也有些沉不住气,容易被外因影响情绪的,但今天,他表现的太好了,太正常了,这,反而让他觉得异常。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父皇解毒心切,国运和江山都拿出来赌了,他的这些没有实证的话,说了也没用。
不错,作为嫡子,凌瑾知道的远比凌稷要多,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要付出的精血,而是整个东文的国运……
顾及太康帝的身体,抬着轿辇的侍卫走的不快,但也一步步接近了慈宁宫,然而,在靠近慈宁宫的宫门时,侍卫却转身绕了过去,很快停在了慈宁宫后面的一座红墙碧瓦的不引人注意的家庙前。
太康帝勉强下了轿辇,扶着凌瑾,沉声道:
“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侍卫们答应一声,分列了两队,守在了大门两侧,凌稷和凌瑾同时发现,暗处也有数十个黑影分散开来,隐在了各处的角落。
两人清楚,这些都是独属皇帝的暗卫,没想到这一次出动了如此之多,可以看出太康帝内心的重视。
凌稷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小声催促着进去,凌瑾看着太康帝,不切实际的盼望着他能说一句回去,但却看见太康帝亲手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