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武德七年(公元624年)五月夏,羌浑联兵犯松州,窦轨、蒋善合分道破敌。十三日后,这支刚刚解围松州的唐军,又在方山与另一股反叛的獠人相遇,历史将给予窦轨一场更彻底的胜利。
五月二十四日,松州之围解除的第十三日,窦轨的五千精兵正行进在岷山深处的崎岖栈道上。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七天七夜的急行军,从翼州北上驰援松州,又马不停蹄地向东转进,目标直指方山。
“仆射,将士们实在走不动了。”副将策马而来,满面尘灰,“自五月初出兵以来,行军二十余日,大小三战,死伤数百,再这么下去……”
窦轨勒住缰绳,回望身后那些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士卒。他们中有很多人从翼州出发时还是新兵,如今脸上已满是战火的痕迹。
“传令:前方三里处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卯时出发。”窦轨顿了顿,“杀三匹马,给将士们补补力气。”
副将大惊:“仆射!那是改良的突厥战马……”
“马没了可以再买,将士们的命没了,谁来守这巴蜀?”窦轨挥手,“去办。”
是夜,岷山深处篝火点点。士卒们围坐在火堆旁,啃着烤得焦黑的马肉,窃窃私语。
“听说明日要打方山?”
“方山那帮獠人,去年就反过一次,被窦仆射打散了,怎么又反?”
“山里的獠人,跟野草似的,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朝廷要他们缴粮纳税,他们交不起,就只能反。”
“那这次打完了,能消停几年不?”
没人能回答。只有山风呼啸,吹得篝火忽明忽暗。
方山深处,獠人首领“蒙祁”正在召集各部头人。
这是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须发花白,脸上刺满青色图腾。他年轻时曾随部落首领朝贡大隋,见过洛阳的繁华;也曾目睹隋末大乱,汉人官吏仓皇逃窜。在他看来,汉人的统治就像山里的天气,一时晴,一时雨,熬过去就好。
“唐人的军队又来了。”蒙祁声音低沉,“窦轨,那个去年烧了我们三个寨子的恶狼。”
头人们一阵骚动。
“怕什么?我们有山,有林,有箭!”一个年轻头人喊道,“唐人的马跑不了山路,他们的铠甲进了林子就是累赘!”
“对!跟他们打!”
蒙祁抬手压下喧哗:“窦轨不是一般的唐将。他去年从翼州打过来,连破我们十二寨,斩首三千级,你们忘了?”
众人默然。
“我已派人去联络吐谷浑,若他们肯出兵……”
话音未落,一名哨探连滚带爬冲进寨中:“头人!唐军!唐军已经到了山脚下!”
蒙祁霍然起身。
窦轨亲率唐军,没有等到天亮。
子时三刻,他召集诸将,指着舆图上方山的险要地势:“獠人据山而守,强攻必损。但他们有一个弱点,自恃熟悉地形,以为我们不敢夜袭。”
“仆射的意思是……”
“选三百敢死之士,今夜从后山攀援而上,夺取主寨。其余人马,寅时造饭,卯时正面佯攻。待主寨火起,全线压上。”
众将面面相觑。岷山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悬崖峭壁,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窦轨环视众人:“谁愿领这三百人?”
沉默片刻,一个年轻的校尉站了出来:“末将愿往!”
此人姓苏,名定方,冀州人氏,年方二十出头,骁勇果敢,去年才从军入伍。窦轨望着他年轻的面庞,想起自己当年随李渊起兵时的模样,点了点头。
“去吧。若能成功,本仆射亲自为你请功。”
寅时三刻,东方微明。
窦轨的主力已列阵山脚,鼓角齐鸣,旌旗招展。山上的獠人见状,纷纷涌向正面防线,滚木礌石准备就绪。
没有人注意到,后山的悬崖上,一道道绳索正悄然垂下。苏定方的三百死士,口衔枚,身裹黑衣,如鬼魅般攀援而上。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