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患有一种名叫失熵症的病。
罹患这种病症的人,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意味着会慢慢开始消失,而众人却察觉不到。
能跑,能跳,能和他人交流,看起来很正常,却总比别人慢一点点……
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但其实这压根就不是一种病,而是制造出流萤的帝国不允许她们这样的“人”被其他敌对势力夺走,成为反攻自己的武器。
因此,特意制造的一种基因缺陷。
匹诺康尼这里与其他的地方不同,可以让流萤在这里体会到真正的活着的感觉。
“在这场梦里,我竟然可以…可以不用待在冰冷的医疗舱里……”
“我可以将医生的话抛在脑后,用我自己的身体,随心所欲的去听,去看,去触碰,去思考,去领会。尽管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但这感受却无比珍贵……”
“就像此时此刻。”
“对不起。因为有些原因,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向你全盘托出。但也有些事,我应该对你坦诚。”
“钟表匠的遗产固然是我的所求,但我们未必要分道扬镳,走向对立,至少…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我知道!所以我相信你。”
“谢谢你。”
来到这里之后,流萤整个人都可以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也许,这就是流萤内心深处的温柔与柔软吧。
生命的重担紧紧的压在她的身上,也是为了生命的延续而加入了星核猎手。流萤,也在这段不短也不长的时间里付出很多。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还记得邀请函上的问题吗——生命因何而沉睡?”
“记得!”
“你看,在这片梦想之地,一切都被允许,一切都有可能。不堪回首的过去像泡沫一样散去,不愿面对的明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人们为何选择沉睡?我想……”流萤“是因为害怕从梦中醒来。”
“唔……”
隋铵倒是觉得这些想法是不是太文艺了一点儿!?深睡有啥可深入解读的?不就是困了就睡,睡饱了就醒嘛。
人类所拥有的自然规律而已!
流萤发现由于她说出的那些话导致气氛稍微变得沉重了许多,原本只是想带隋铵来看看她发现的秘密基地的。当即说道:“气氛突然变得好沉重,抱歉,不该这样的,让我想想,怎么活跃气氛比较好?”
然而,流萤压根想不到啥好办法。
毕竟星核猎手就是这么一个组织。
卡芙卡就是个老妈子,平时做事也不用担心什么导致气氛变好变坏的事。而银狼是个宅女,想说啥就说啥。刃则沉默是金,没兴趣时一个小时都很难说出一句话来。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养出来流萤,又怎么可能会对此时的氛围有啥合适的办法呢?
好在流萤的脑袋瓜子特别的聪明,既然她自己没有办法,那么完全可以把这个问题推给隋铵不是?
“对了——你在列车上有很多朋友。你们平时遇到这种状况,是怎么做的?”
“我想想啊!丹恒他会讲笑话来缓和气氛。”隋铵说道。
会说吗?不,当然是不会说了,丹恒说的笑话还没有闭嘴说的冷笑话多呢。
流萤听到这个答案后一愣,无奈道:“讲笑话?啊,我…没什么幽默感……”
她对自己的幽默感还是很有自信的,她的幽默感就是聊胜于无的存在。
“也许,我们可以想想其他的办法?”
隋铵思考了下继续说道:“帕姆会用喷壶让我们冷静一下。”
流萤赶忙摇了摇头拒绝道:“喷壶?这也太…直接了。”
这个怎么想都不行吧?
别说这里压根就没有喷壶了,就算是有她也无法下狠心这么对隋铵的。
“那,姬子姐会泡咖啡。”
虽然经常会随机毒死附近的一株植物,但也算是让他们获得了一定的情感变化。
流萤思考了下还是摇头:“咖啡…当下好像也没有这个条件……”
泡咖啡她确实也会啦!但是现在压根没有这个条件来泡咖啡呀!只能再次放弃。
“杨叔会想办法转移话题。”
流萤苦恼道:“我…我已经在想办法转移话题了……但是,我失败了。”
“星会讲冷笑话。”
流萤再次拒绝道:“笑话我都讲不来,别说冷笑话了!”
“三月会拉着我们一起拍照。”
流萤点头:“自拍,自拍…你说的对,我来这里好多次了,怎么没想过拍照呢?”
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计划。
流萤举动有些忸怩,小脸发红的问道:“不过对着自己一个人…拥有着不习惯。要一起吗?”
隋铵点头答应:“当然!”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会同意的喽!这可是萤萤哎,可爱的美女小姐。
“我有点怕镜头的,别笑话我哦。来…你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