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白珀么?”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府内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军统制服、面容精悍的男子踱步而出,正是当年在源都布下杀阵、意图强夺精洛石的军统——佑翼。
“我来送威华前辈打造的帝具,”白珀神色平静,目光却越过佑翼,投向府邸深处,“顺便,想找宫翎城主聊聊。”
“哦?”佑翼挑了挑眉,露出公事化的笑容,“帝具交给门口军士登记即可。城主大人日理万机,若无提前预约,恐怕不便见客。”
“我可不是在请求你。”白珀的声音陡然转冷。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寒意无声漫开。以白珀为中心,目光所及的石板、立柱、乃至守卫的铠甲,瞬间凝结出一层晶莹寒霜。空气骤然降温,连呼吸都带出白雾。
“白珀!这里是城主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佑翼脸色骤变,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异能者,那周身弥漫的、深不可测的威压,让他骨髓深处都渗出寒意。
“当年在源都,”白珀抬眼,目光如冰刃刮过佑翼的脸,“你可没这么讲究规矩。”
寒意骤然加剧,细密的冰晶开始顺着佑翼的军靴攀爬,冻上他的脚踝、小腿。这并非攻击,只是一个清晰无比的警告。
“放肆!”门口两名军者见状,怒喝拔剑,帝具寒光直指白珀。
白珀甚至未曾转头,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两名军主骤然僵在原地,连脸上愤怒的表情都凝固了,如同两尊突兀的冰雕,保持着挥剑向前的姿势,却再无半分声息与动作。
“带路。”白珀的声音不起波澜。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骤然攫住佑翼,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他拼命催动体内异能量,试图挣脱,却惊恐地发现连最基本的星子都无法感应、调动。
此刻的他,如同被捏住脖颈的雏鸟,毫无反抗之力。
府内的动静早已惊动戒备。顷刻间,长廊前后涌出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军士,刀剑出鞘,异能量光华流转,将白珀与佑翼团团围在中央。
“不想他们死,就让他们退开。”白珀提着佑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
佑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些军士大半是他亲自培养的心腹,是他多年经营的心血。可眼前的白珀,实力已深如渊海,连自己都如蝼蚁般被掌控,再多的人冲上来,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都退下!”佑翼从齿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
军者们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只得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无数道惊疑、愤怒、畏惧的目光,聚焦在那提着军统、如入无人之境的白衣身影上。
白珀就这样,如同提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在佑翼被迫的指引下,穿过森严的阵列,步履沉稳地走向城主府深处,宫翎所在的那间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