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臼心中一紧,恭敬道:“回蝰大人,前几日凶物袭扰,幸得先祖庇佑,族人用命相搏,这才将其击退。”
“击退?”
蝰七嗤笑一声,显然不信石臼这话。
但他也懒得深究,直接道出来意,“本统领还听闻,你们部落收纳不少外族的人。看来,你们今年的收获不错。传城主令:磐石部落今年的‘血税’还有征调的‘矿奴’加一倍,你们备齐了吗?”
所谓“血税”,是黑鳞城向辖下所有遗族部落征收的一种特殊资源。
是蕴含生命本源的精血,用于皇朝修炼秘法或培养战兽,征收额度极大,往往需要部落耗费大量资源甚至族人性命才能凑齐。
而“矿奴”,则是强征部落青壮,前往皇朝控制的危险矿脉进行奴役。
去的人,十死无生。
石臼听得脸色发白,硬着头皮道:“统领大人,今年凶物潮汐异常频繁,部落损失惨重,这‘血税’……能否宽限些时日?至于矿奴,青壮大多带伤,实在……”
“放屁!”
蝰七脸色一沉,手中长鞭如同毒蛇般抽出,直取石臼面门!
“宽限?城主大人的命令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讨价还价的?交不出血税,那就用你们这些贱民的血来抵!矿奴不够,你们这些贱民自己滚去充数。”
鞭影迅疾,带着令人生怖的威压。
石臼只是部落的大祭师,论修为,他都不如部落中的精壮青年。
面对这要命的一鞭,他根本无力抵挡。
眼看就要被一鞭抽碎头颅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那个谁,你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蝰七那凌厉的鞭影在距离石臼额头不足三寸的地方,骤然凝固,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蝰七脸色剧变,传闻磐石部落有强者坐镇,果然是真的。
猛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石屋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袍身影。
这人自然是龙恺。
龙恺负手而立,正淡淡地看着他。
“你是谁?”
蝰七心中警铃大作,能如此轻描淡写挡住自己的攻击,对方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说不定,城主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在这样的穷乡僻壤,怎么会有此等强大的人物?
龙恺懒得理会他,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煞气腾腾的黑鳞城骑兵,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蝰七,你们黑鳞城的人都像你这般没规矩的吗?”
蝰七被龙恺那淡漠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平日自己在这遗弃之地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强自压下心中那丝不安,厉声道:“藏头露尾的东西,你也敢管我黑鳞城的闲事?你是不是活腻了!来人,拿下他,生死不论。”
身后的巡逻骑兵听到他这命令,立时齐声呐喊,策动胯下战兽,结成冲锋战阵,如同一股黑色洪流冲进磐石部落,朝着龙恺碾压而来!
铁蹄踏碎大地,杀气凝聚成实质般的黑云。
这等阵势,只需要一个冲击,就足以轻易踏平磐石部落这样的族群。
石臼、石嶂等人吓得面无人色,其他的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蝰七等积威日久,想让他们反抗,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龙恺也不对他们抱什么希望,看着冲过的巡逻队,轻叹出声。
“蝼蚁望天,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