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屏障试锋(1 / 2)

赤焰原外,四野肃杀。

白起立于北阵高坡,黑氅在干燥的热风里纹丝不动。他身后,狄青、马援、杨延昭、穆桂英诸将各率本部,七十万大军呈“锋矢”展开,兵煞凝云,压得原野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对面,那层暗红天幕低垂依旧,静默如死。

“传令,”白起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士卒耳中,“前军三万,结‘三才戮生阵’。以阵为刃,试其屏障深浅。”

令旗挥动。

军阵前三万甲士齐声低喝,踏步向前。步伐起初零落,三步之后便汇成同一个沉重节拍。三万人的兵煞血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凝聚,化作一柄长达千丈、通体血芒吞吐不定的虚幻巨剑——正是白起兵道杀戮真意的外显,“戮生剑”。

巨剑高悬,剑尖直指前方暗红屏障。

“斩。”

白起只吐一字。

巨剑应声而落!

没有风声,没有尖啸,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斩灭”意志,随着剑锋斩落!

剑锋触及暗红屏障的刹那——

“嗤啦——!”

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冻油。屏障表面骤然向内凹陷,被斩击处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红黑光芒,无数扭曲符文浮现、崩碎。一道百丈长、数丈宽的惨白“裂隙”,硬生生被这一剑斩了出来!

裂隙之内,并非赤焰原景象。

而是翻滚不休、浓稠如血的暗红雾气!

雾气仿佛有生命般,顺着裂隙疯狂向外喷涌,瞬息弥漫方圆数里。前排结阵的三万甲士首当其冲,被雾气笼罩。

“稳守心神!运转兵煞抵御!”狄青厉喝。

然而已迟。

雾气沾染甲胄,竟无视物理阻隔,丝丝缕缕向皮肉内钻去。被沾染的士卒,眼中骤然泛起血丝,呼吸粗重,握兵刃的手青筋暴起,一股无名的暴戾杀意自心底窜起,几乎要冲垮理智。

“吼——!”一名百夫长双目赤红,竟反手一刀劈向身侧同袍!

“醒来!”杨延昭一箭射出,箭矢未伤人,却在百夫长眉心炸开一团清心宁神的兵道符光。百夫长浑身一震,眼中血色稍褪,恢复清明,冷汗瞬间湿透重甲。

只是短短数息,前线已有上千士卒出现神魂躁动、敌我不分的迹象。

白起血眸微眯,抬手虚按。

“收。”

戮生巨剑倒飞而回,悬于军阵上空,剑身血芒大放,形成一道血色光罩,将喷涌的暗红雾气暂时隔绝在外。但屏障上那道裂隙,却未立刻弥合,仍在汩汩冒出雾气。

“此雾……蚀人心智。”白起望着那片翻滚的红雾,声音冰冷,“非毒非瘴,直侵神魂。寻常护体真元,几无抵挡之效。”

他目光转向南方,那里,李靖的南路军也已动手。

南阵,罗成铁骑两翼张开,尉迟恭、秦琼的神卫军如山岳镇于中前。

李靖未结大军阵。他只命五千飞虎军升空,在高处结成圆阵,中央托举着那尊宏伟的“托塔天王法相”。

法相左手宝塔缓缓旋转,塔底洞开,喷吐出浩瀚如瀑的“镇封神光”,并非攻向屏障,而是如同巨大的扫帚,一遍遍刷过北阵方向飘荡而来的暗红雾气。

神光所过之处,雾气如雪遇阳,发出“滋滋”声响,迅速淡化、消散。被净化之处,空气恢复清明,那些被雾气侵扰的北军士卒,顿感神魂一轻,躁意大减。

“将军,此雾源头深植地底!”空中一名飞虎军偏将传音急报,“末将感知神光净化时,有细微感应循雾气来路反向追溯——其根源,至少在地底三千丈之下!且……不止一处!”

李靖立于战车,闻言颔首:“果然。此屏障非是无根之木,其能量、其邪异,皆自地底深处抽取。白起将军斩出的裂隙,不过是其宣泄之口。”

他略一沉吟,传令道:“告知白起将军,此雾可净化,然治标难治本。须以雷霆之势,直捣其地底根源,断其能量供给,此屏障方可不攻自破。”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东方传来一连串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整个大地都跟着剧烈摇晃!

东阵,李元霸压根没搞什么阵法试探。

戚继光劝他先观形势,俞大猷建议用覆海军的水行阵法远程轰击。李元霸只当耳旁风。

“磨磨唧唧!看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