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原战场,已至最危急时刻。
三道暗金光柱如同三根毒钉,将整片战场死死钉在异质法则的罗网中。
战争神将投影那柄巨斧虚影每次作势欲劈,百里战场便掀起无形的杀戮狂澜,大夏军卒心头如压巨石,兵刃挥动都感滞涩。
诡术神将投影的扭曲锁链哗啦作响,五行灵气愈发紊乱,不少维持阵法的修士嘴角已渗出血丝。
吞噬神将投影的巨口无声开合,战场上逸散的能量、血气、乃至陨落者的残魂,都化作涓涓细流,汇入那深渊之口。
北阵,白起血眸如冰,身后杀戮法相长剑嗡鸣,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无形压制,斩出的血色剑光飞不出百丈便消散大半。
南阵,李靖托塔天王法相的镇封神光,被诡术神域扭曲得支离破碎,再难成片净化。
西阵,徐达五方五行阵光华明灭不定,阵脚开始松动。
东阵,李元霸怒吼连连,双锤砸碎数十傀儡,却也被战争神域压得气血翻腾,蛮力神像虚影都黯淡三分。
四路大军,在神域压制与残余傀儡的疯狂反扑下,已从缓慢推进转为固守,战线正被一寸寸向后挤压。
将士们眼中布满血丝,甲胄残破,却无人后退,只是咬紧牙关,将手中兵刃握得更紧。
就在那战争神将投影再度抬起巨斧,一股更恐怖的征伐意志即将压垮前沿阵线之际——
东方天际,曙光未露的鱼肚白处,骤然亮起一点银星!
那银星初时只如豆粒,瞬息间便放大成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白流星!流星所过之处,连被暗金神域笼罩的混沌天幕都被划开一道笔直的、清冽的痕迹!
流星未至,一股锐利到极致、昂扬到极致、仿佛能凿穿一切险阻、踏破一切强敌的兵戈战意,已如飓风般席卷战场!
无数大夏将士下意识抬头。
只见那银白流星轰然坠地,不偏不倚,正落在四路大军与三道暗金光柱之间的战场空白处!
烟尘未散,一道白袍银枪的身影已昂然立于阵前。
霍去病。
他甚至连甲都未披,只一身简洁的白袍,手中一杆亮银枪斜指地面。年轻的面容在战场血色映衬下更显英气勃发,那双清澈眼眸扫过前方三道顶天立地的神将投影,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灼灼战火。
他身后,虚空之中,有图腾缓缓展开。
那不是法相,亦非神通显化,而是一幅由无数铁骑冲锋、旌旗漫卷、大漠孤烟、狼居胥山影构成的磅礴画卷!画卷之中,回荡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言,奔涌着“封狼居胥,禅于姑衍”的不世功业!
那是独属于他冠军侯的——军魂图腾!
“八千骠骑何在?”
霍去病银枪一顿,清喝声响彻战场。
“在!”
他身后虚空震颤,八千身披银甲、胯下龙驹的骠骑虚影,随着军魂图腾的光芒,由虚化实,列阵而出!虽只八千,气势却如百万雄师!每一骑眼中,皆是与霍去病同出一源的、睥睨一切的锐气与自信!
“寇已至——”
霍去病银枪抬起,枪尖直指那威压最盛、巨斧将落的战争神将投影,嘴角勾起一抹飞扬弧度:
“随本侯——”
“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