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紫气东来九万里(1 / 2)

九月初九,天高云阔。

阳城太庙,早已不是往昔规制。

三层圆坛以白玉筑成,每层高九丈,取九九至尊之意。坛基周刻九州山河图,坛壁浮雕万民生息景。

坛顶方圆九丈九,中央立一尊紫铜巨鼎,鼎身铭刻“大夏永昌”四字古篆。

卯时初,天未明。

阳城内外已入山海。

从皇城正门至九鼎坛三十里御道两侧,黑压压站满了人。

有扶老携幼的百姓,有披甲执锐的军士,有青衫纶巾的书生,甚至还有化形后规规矩矩站在人群外围的妖族、蛮族头人。

无人喧哗,只偶尔传来孩童压抑的啼哭声,旋即被父母轻声安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皇城方向。

辰时正,钟鸣九响。

“咚——咚——咚——”

太庙钟声穿透晨雾,涤荡万里山河。

皇城正门,朱雀门轰然洞开。

先是一队玄甲骑士鱼贯而出,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骑士手持丈八龙旗,旗面金纹“夏”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接着是文武百官。

文臣紫袍玉带,武将金甲红缨,分列两行,步履沉稳。管仲、李靖、白起、徐达、霍去病、张三丰、郭璞……一位位早已名震扶摇的人杰,此刻面色肃然,目不斜视。

再后,是三十六名礼官,手持玉圭、宝鼎、符节等礼器。

最后——

嬴幽迈出宫门。

他今日未着帝袍,而是一身玄端祭服:上衣玄色象征天,下裳纁色象征地,十二章纹以金线绣于衣袂,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垂珠晃动间遮住眉眼,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手中握着一柄三尺玉圭,圭首雕山河社稷图。

脚步落下的刹那。

“嗡——”

九鼎坛上,那九尊青铜巨鼎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鼎身铭文逐一亮起,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光华冲霄而起,在千丈高空交织成一片璀璨光幕!

光幕中,隐约浮现出万里长城的蜿蜒虚影。那虚影起初模糊,随着九鼎共鸣愈发剧烈,渐渐凝实如真龙盘踞,龙首高昂,龙尾摆动,横亘在大夏疆域上空!

“是长城龙魂!”人群中,有老兵激动低呼。

几乎同时。

大夏疆域之内,无论身处九州何处,兆亿生灵皆心有所感。

田间耕作的老农直起腰,望向阳城方向;学堂晨读的童子放下书卷;边关哨塔上,值夜的军士按住胸口;深山洞府内,闭关的修士睁开双眼……

无数细微的光点,自每一个生灵的眉心飘出。

这些光点微弱如萤火,但亿万个汇聚,便成了光的海洋。它们穿过屋檐,越过山峦,跨过江河,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向阳城!

那是信念。

是愿力。

是兆亿子民对“大夏”二字的认同与托付!

光点融入九鼎光幕,长城龙魂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吟,身躯暴涨,从虚影彻底化为实体——一条身长万丈、鳞甲森然的紫金神龙!

龙目如日月,俯瞰山河。

巳时初,祭天开始。

嬴幽登坛。

一步一阶,步履沉稳。身后文武分列坛下,孔子立于文臣之首,青衣博带,手持春秋简。

坛顶,紫铜巨鼎前。

嬴幽执玉圭,向九鼎三揖,向大夏疆域三揖,向万民三揖。

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却借着九鼎之力传遍大夏每一个角落:

“朕,嬴幽。”

“立大夏于凡尘,征四方于乱世。”

“今疆域初定,万族归心,国运昌隆。”

“特告天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大夏,当为圣庭!”

“永镇山河,福泽兆民!”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苍穹之上,忽然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漆黑缝隙!

那不是云,不是雾,是纯粹的“无”。

缝隙之中,传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摩擦声,仿佛天地本身在发出警告。

漆黑缝隙中,同时涌出四种灾厄!

罡风如刀,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天火焚世,赤炎坠落如雨;紫雷轰顶,每一道都蕴含破灭法则;瘟气弥漫,无色无味却能让生灵血肉溃烂!

四种灾厄并非杂乱攻击,而是精准地扑向大夏国运最核心的三处——

九鼎坛、万里长城龙魂、以及散布各州的民心信念光点!

这是要斩断圣庭的“器”“形”“根”!

“列阵!”

李靖的声音响彻阳城。

早已布防在阳城四周的周天星斗大阵瞬间启动!三百六十五杆星辰幡猎猎作响,星光交织成网,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罡风天火。

但紫雷与瘟气却穿透了星光,直扑九鼎坛!

就在此时——

“礼!”

孔子向前一步,口中吐出一字。

不是呵斥,不是怒喝,而是平静的陈述。

一字出,天地间紊乱的法则忽然一滞。

那“礼”字化作一枚金色古篆,悬于半空。紧接着,“乐”“射”“御”“书”“数”五字相继浮现,六字环绕,竟形成一方小小的、却稳固无比的“秩序领域”!

领域之内,紫雷轨迹被强行修正,瘟气被约束凝聚,不得扩散!

孔子手持春秋简,继续道:

“风有风道,火有火路,雷循天轨,瘟依地脉。”

“乱者,当正。”

话音落落,四种灾厄的狂暴气息竟真的平和了三分!虽然依旧恐怖,却不再是无序的毁灭,而是变得……“有章法”了。

而有了章法,便可破!

“兵!”

白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坛前虚空。

他未拔剑,只是抬手虚斩。

一道血色刀芒横贯天际,刀光过处,被“礼”约束住的罡风天火紫雷瘟气,如同被精准解剖的猎物,沿着法则脉络寸寸崩解!

风火雷瘟刚刚消散,漆黑缝隙中忽然涌出无穷无尽的灰雾。

雾中传来无数呢喃:

“嬴幽……你不过是个穿越者,真当自己是天命所归?”

“白起,你屠戮百万,也配称人杰?”

“李靖,你妻儿何在?可曾梦回?”

“管仲,你所立法度,真能万世不易?”

“孔丘,你的仁义礼智,在此弱肉强食之界,不过笑话……”

每一个声音,都直指心神最脆弱处!

坛下,不少官员面色发白,气息紊乱。就连荀彧这等心志坚定者,额角也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