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的讲述了二妮被毒死的整个过程,包括丈夫指使她往鸡蛋羹里下老鼠药,逼迫她给二妮送去,“……我再不是人,二妮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实在下不去手。”
“我丈夫就打我,最后打急了,他自己端着鸡蛋羹送进了二妮的房间。”
“我没有阻止,我不是人,因为我也盼着她早点死,总好过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半夜,二妮喊肚子疼,我假装没听见,听着她一声比一声更凄厉的惨叫……”石榴越说,头越低,她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淌。
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里都是二妮伸手向她索命。
是她对不起二妮,是她没用。
若当初把二妮嫁出去时没有听信媒婆的话,好好地为她把关,找一个好的婆家,或许二妮就不会因为生孩子瘫痪被婆家赶回来。
村长坐在旁边唉声叹气,不停的自言自语:“二妮那样子能有几年活头?二弟糊涂啊,糊涂啊。”二妮到底怎么死的,村里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大家都默契的保持沉默,谁让女儿的命贱,死就死了。
石榴交代完,如释重负。
小谢立即上前给她戴手铐。
原本他可怜这个女人,没了丈夫,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跋山涉水来到京城为丈夫伸冤,有情有义。
如今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心里只剩下厌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石榴毫不在意,眼睛始终盯着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对面的张冉,“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现在,你能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你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张冉微笑着上扬唇角:“都告诉你一万遍了,我没见过你儿子,也不知道他在哪。”若真是她做的,她根本不会去绑架孩子,只会釜底抽薪直接弄死他俩。
石榴已经交代了一切,却仍旧没有换回儿子,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