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雒人逢喜事精神爽,从头到脚都收拾地光彩照人,比当年在宫中独占鳌头之际还要美貌出众,珠光宝气。
见儿子们都到齐了,她也渐渐收敛起那种得意的神情,假装温柔地看着一旁的魏渊明,她的傀儡。
魏渊明面带微笑,似乎沉浸在这场“失而复得”的家宴之中。
可随着雪中雒收起笑容,他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你们与你们的母亲也许久未见了,今日特地让你们来,一则是为了给你母亲压惊,二则也是为了重新修复母子情分,你们几个可都要上前来向你们母亲敬酒,魏枳,你是长子,你先来吧。”
魏枳早就料到有这种无聊的环节,他早有准备,连忙起身,将酒斟满,率先向雪中雒问安。
雪中雒与魏渊明共孕育五子,此刻他们轮番上前敬酒,场面真算得上温情且体面。
在他们轮番敬酒之后,魏渊明随后就把目光移向了那些坐在更下首一些的嫔妃身上。
魏枳此时此刻还没料到接下来会怎样凶险的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宁织锦的座位被安排在他的后面,两人自始至终都在窃窃私语。
宁织锦身体前倾,小声问魏枳:“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魏枳愣了一下,回话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觉得这场宴会有些莫名其妙吗?”
魏枳最近心思全在林憬身上,还没来得及仔细想这件事。
他下意识地请教宁织锦:“愿闻其详,我真没看出来。”
宁织锦指责他:“你就是跟那个笨蛋林憬亲嘴亲多了,人也变得痴呆起来。”
魏枳:“……”
“人皇陛下刚刚接受了灵根移植之术,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后,他最关心的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关心自己的修为是不是得到暴涨,就算是要庆祝,按他的性格,他也应该先庆祝自己修为见长这件事,怎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反而把雪后的事排在自己前面?”
“老树开花,你没他那么大年纪,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魏枳无情地毒舌了一番,搞得宁织锦一下子没了话说。
不过,回怼归回怼,魏枳在喝了一口酒之后,也渐渐反应过来——按魏渊明那个性子,他这么做确实是有些奇怪。
而他还没奇怪多久,整个宴会的走向在他不知不觉中忽然来了个大转弯,转得让魏枳以及其他赴宴的人猝不及防。
魏渊明在看向自己的其他宠妃之后,脸色逐渐阴沉。
可能是感知到魏渊明的不悦,这几个平日里风光得意的宠妃都面露担忧之色,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轻轻发抖。
“哼,你们这些狐媚惑主的贱婢,就是因为你们不够安分守己,才会害得帝后离心,搅得朝堂后宫大乱。”
“你们这些贱人当真是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