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都差不多。
这……这是要让她们这些做臣子家眷的,站队啊!
“这可如何是好?”张夫人拿着请帖,只觉得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一边是当朝太后,陛下的生母,代表着皇室的正统。
一边是永安公主,摄政国公的夫人,代表着如今大明朝最顶峰的权势。
两边,都得罪不起。
去慈宁宫,就等于拂了公主的面子。
去凉国公府,就等于驳了太后的面子。
这简直就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夫人,这……”管家也看出了事情的棘手,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张夫人沉吟了许久,对管家说道:“你先下去吧。此事,等国公爷回来,我再与他商议。”
“是。”
管家退下后,张夫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心乱如麻。
类似的一幕,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在京城各大勋贵府邸,轮番上演。
曹国公府、武定侯府、定西侯府……
所有接到过孙太后橄榄枝的诰命夫人们,无一例外,全都收到了来自凉国公府的,永安公主的赏花宴请帖。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都因为这两张薄薄的请帖,而变得暗流涌动。
那些平日里只知道描眉画眼、相夫教子的夫人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政治斗争的寒意。
她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自己家族的未来。
晚上,魏国公徐承宗回到府中。
张夫人立刻将那张请帖拿了出来,将白天的烦恼,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丈夫。
徐承宗听完,接过请帖,看着上面“永安公主”的落款,久久没有说话。
“夫君,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张夫人焦急地问道:“太后那边,明日还有个品茶会呢。这要是去了凉国公府,太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徐承宗摩挲着请帖上那细腻的纸张,沉声说道:“太后那边,明日你称病,推了便是。”
“推了?”
张夫人大吃一惊:“这……这合适吗?太后怪罪下来……”
“她不敢。”徐承宗的语气,异常肯定。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妻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记住,孙氏,她现在只是太后。而请帖上的这位,是太宗文皇帝的嫡女,大明的永安公主!”
“更何况永安公主和我魏国公府本就有姻亲关系,她可是我姑奶奶的嫡女,我若是见了也是要叫一声姑母的。。”
“论身份,公主殿下是公主不比太后弱了多少。论辈分,公主殿下既是我的姑母,更是她孙氏的姑母,作为侄媳,她孙氏,凭什么跟公主殿下争?”
“更何况,”
徐承宗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这天下,如今是谁说了算,你我心里都清楚,太后,她现在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名分,在后宫里虚张声势罢了,而凉国公,他手里握着的,可是实打实的军权和政权。”
“得罪了太后,最多是被穿穿小鞋,以后少些赏赐。可若是得罪了凉国公和公主殿下……”
徐承宗没有说下去,但那后果,不言而喻。
张夫人听完丈夫的分析,恍然大悟,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是啊,自己真是糊涂了。
怎么就忘了,永安公主的身份,可比太后,要尊贵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