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脸色一寒,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挡住身体。
祁同伟松开手,缓缓从水中站起。
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没有发火,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你是谁?”
男人推开怀里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隔着一道矮墙,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同伟。
“鄙人孙志浩。”
“省建工集团的,家父孙长林,省建设厅副厅长。”
孙志浩报完家门,特意观察了一下祁同伟的表情。
见祁同伟没说话,他以为对方有所忌惮,气焰更加嚣张。
“祁市长,听说东方汉城二期马上要招标了?”
“那种几十亿的大盘子,你们林城这种小地方的建筑公司吃不下的。”
“不如交给我们?”
“我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只要祁市长点个头,该有的孝敬,一分都不会少。”
说着。
他又把目光转向陆亦可,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弧度。
“这位是嫂子吧?”
“气质真不错,要是祁市长平时忙,没空陪嫂子,兄弟我倒是可以代劳……”
话音未落。
空气骤然降温。
祁同伟随手扯过旁边的浴巾,裹住下半身。
他从池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喷在孙志浩的脸上。
“孙长林的儿子?”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你爸没教过你,在别人的地盘上,尾巴要夹紧吗?”
孙志浩挥手驱散烟雾,脸色变得难看。
“祁同伟,别给脸不要脸。”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也是给吴书记面子才跟你打招呼。”
“你真以为在林城这一亩三分地,你就是土皇帝了?”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那破项目停工整顿?”
原来如此。
祁同伟弹了弹烟灰。
吴春林的妻侄。
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这是来投石问路的。
如果是以前的祁同伟,或许会权衡利弊,虚与委蛇。
但现在。
他是这盘棋的执棋者。
一只苍蝇也配在他面前嗡嗡叫?
祁同伟拿出放在防水袋里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极其简洁。
“我是祁同伟。”
“马桔温泉山庄,8号院。”
“有人疑似聚众吸毒,涉嫌黑恶势力滋事。”
“带枪过来。”
说完。
挂断。
孙志浩愣住了。
他怀里的美女也愣住了。
聚众吸毒?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你……你他妈疯了?”
孙志浩指着祁同伟,手指有些哆嗦。
“我是孙长林的儿子!你敢抓我?”
“我没吸毒!你这是诬陷!”
祁同伟根本没理他。
他转身,拿起另一条大浴巾,温柔地披在陆亦可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穿衣服,我们换个地方。”
“这里脏了。”
不到十分钟。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金山县公安局长亲自带队,荷枪实弹的特警直接冲进了院子。
在金山县。
祁同伟的话,就是圣旨。
哪怕孙志浩身上真的只有面粉,只要进了局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着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鬼哭狼嚎的孙志浩。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