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林抓住了机会,立刻说道。
“宏清兄,刘省长的仇,您不想报了吗?”
“当初要不是祁同伟从中作梗,刘省长也不会……”
“闭嘴。”
那边的声音骤然变冷,打断了吴春林的话。
“有些名字,不要在电话里提。”
吴春林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歉。“是是是,是我多嘴。”
“不过,我现在有个机会。”
吴春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一个能把祁同伟彻底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
“只要您肯出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
“说来听听。”
“如果计划够精彩,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常年浸泡在阴谋里的霉味。
刘宏清。
省委书记刘宏明的弟弟。
这个名字在汉东省的灰色地带,是一块金字招牌,也是一张催命符。
“祁同伟现在风头正劲。”
刘宏清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解剖一只青蛙。
“他在林城搞的那个东方汉城,成了国家的标杆。”
“李部长盯着,钟正国护着。”
“你要是现在跟他硬碰硬,那就是往石头上撞鸡蛋,碎的一定是你。”
吴春林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当然知道。
如果能正面硬刚,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就不会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那怎么办?”
吴春林咬着牙。
“难道就看着他在我头顶上拉屎撒尿?”
“那个廉政评估小组一旦转起来,我手下这帮人,迟早要被他一个个拔干净!”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急什么。”
“打蛇打七寸,杀人先诛心。”
“祁同伟能在林城横着走,靠的是什么?”
吴春林愣了一下。
“靠的是政绩,还有……他手里的权力。”
“不全对。”
刘宏清打断了他。
“政绩是虚的,权力是流动的。”
“他真正的依仗,是两条腿。”
“一条是钱,琴声集团的高小琴,那是他的钱袋子。”
“一条是刀,市公安局的宋刚,那是他的保命符。”
吴春林眼神一亮。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一点就透。
“你是说……”
“高小琴那边,暂时动不了,那是条大鳄鱼,咬一口容易崩了牙。”
刘宏清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但是那个宋刚,不过是一条看门狗。”
“如果这把刀断了,或者……这把刀反过来插向主人。”
“你觉得,祁同伟还能坐得稳吗?”
吴春林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一招,毒。
太毒了。
没了宋刚,祁同伟就失去了对公检法的掌控。
到时候,林城这盘棋,就是他吴春林说了算。
“可是宋刚这个人,是个硬骨头。”
吴春林有些犹豫。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我试过拉拢他,没用。”
“查他的经济问题?这家伙住的是集资房,开的是公车,连顿像样的酒都不喝。”
“这种人,怎么动?”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
刘宏清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似乎透过电话线弥漫了过来。
“这世上,没有无缝的蛋。”
“他宋刚是圣人,他家里人也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