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还在继续絮叨着“伟大的王啊,你已不再伟大,信那甚么鬼巫,人哪有永生一说,伟大如炎黄二帝,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你又有甚鸟功德,胆敢追求那二位都未能成就的永生!”伴随着话语,老头手中简陋的农具挥舞得越来越快。
沈琬听不太明白,按照老头的说法,现在的王应该是一个追求长生…不,应该是‘永生’的王,但清不是说现在的时间节点,应该是封神大劫的开始吗?那应该说的是帝辛,也就是历史上的纣王。
纣王,应该没有追求过永生吧?就算历史受到神话消失的影响产生异化,追求过永生的王,应该也就改成追求长生,但,即使是流传至未来的讨伐纣王的檄文《牧誓》也不曾提到这点吧?
莫非是历史失传了?还是说,这压根就不是帝辛时代?
老头絮叨的声音再次传来“算了,这也不是我这老奴所能坦言…哼。”说着,将手中的锄头丢至一旁,转过身来,扶着路边的大石头坐了下来,从破旧不堪无法遮掩身体的衣物中掏了掏,掏出一块小小的破布,将它当做扇子扇了起来。只可惜,或许是因为破布太过于柔软,看起来并不能带来多少凉风。
反而老头越花费力气扇风,越觉得难受。索性将破布向地上一扔,嘴里骂骂咧咧,虽然第一次听,但还是让沈琬听出了鸟语花香。
老头骂了一阵之后,叹了口气,还是挪了挪屁股,靠近破布,将破布捡了起来,脸色难看地将破布沾上的尘土排掉。
“还是不能丢掉,这破玩意可是好东西,说不得这个冬天还能保住孩子们的命。”蓦然,老头子定眼瞧了瞧破布,又打量了一下边上的孩子,着重地比对了一下孩子的体型,叹了口气。
“看来老头子又要少穿点咯,也好,至少夏天舒服。”
沈琬缓步走出树林,走向老头和一边玩耍的孩子。
老头很快注意到了沈琬,站了起来“山野中人,您是…仙家弟子?”虽然腿站了起来,但腰却弯了下去,一脸的讨好,脸上的褶子好像能夹死苍蝇。
沈琬停了下来“那老汉,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以及当今哪位天子在位?”
冷知识:天子一词,早就存在,夏朝君王就开始自称天子,商王朝只是用得少,且历史上并不存在‘人皇’的概念,至少,与天地平起平坐的人皇,从来不存在。
“仙人真是折煞小老儿,一介贱奴,哪来的名字,仙人若是不嫌弃,称呼小老儿一声疮老头便是,至于当今哪位天子在位,恕小老儿不知,只知当今那位,曾经也曾驱逐羌方那些野人,只是当今,迷…想要永生。”老头子颤巍巍回答,头埋得更低,仿佛担心因为没有告知仙人想要的答案而害怕,还偷摸摸地将已经来到身边的几个孩子拉到身后。
沈琬轻微蹙眉“你都不知道当今哪位天子在位,却知晓天子的所作所为?”
老头子抖得更加厉害,虽然没有从仙人话语中听出问罪的声音,但在他眼中,仙家弟子杀死奴隶,比奴隶主更加不在乎,杀气?他们还不配。“好叫仙人知悉,老奴这田亩,乃是主人老爷的田产,老奴为老爷种地,需得上缴十中之六,然则多年以前老爷告知老奴,天子以圣巫教为国教,勒令天下上缴田税与圣巫教,便再交十中之一,供奉国教…”
沈琬点头,了解了现在的情况,怪不得老头刚才骂那帮巫祭,还骂他们鬼巫。
“你可知你主人姓甚名谁?”
“回仙人,主人老爷子姓黎氏讳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