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潜邸之事,并非是空穴来风,并且他还纵着侧福晋压福晋一头。
承乾宫内,高曦月听到富察琅嬅昏死过去以后,拍桌而起,那架势就是要跟弘历拼命了,朝雪拦住了高曦月。
“娘娘,趁着这个机会,尽快叫人把消息散出去,散到市井中去,叫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皇上做了什么。”
对啊,不能叫他白白的对着姐姐发火毫发无损,那狗东西最会的就是推卸责任和找借口,说不准到最后还是埋怨姐姐。
甄嬛乘着轿辇从慈宁宫匆匆赶来,瞧着屋内跪了一地的太医,脸皮疯狂的抽搐,她预感,今日全体太医都会是一个说辞,皇后气血双亏,若是再受一次刺激,那就要准备国丧了。
当然,人家太医会说的很委婉。
甄嬛是想替富察琅嬅说好话的,只要她替谁说好话,她的这个便宜儿子就会疑心谁,但最后又按捺下去了。
皇后身边那奴婢,焦虑和急躁只是浮于表面,并非是真的。
“皇帝,这是怎么回事儿。”
弘历讪讪,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怒气冲冲的来,惊到了皇后,也叫皇后猜测出来他是来问罪的,且没有证据?
“儿子也在等太医回禀。”
“哀家听说,你命人强行撞开了坤宁宫的大门,太医先前说,皇后身子虚的很,受不住任何的惊吓,你这又是为何?”
富察琅嬅若是没病,想要算计弘历,必定是提前筹谋好了一切,欺君之罪,皇后,还有其身后的富察氏都承受不住。
皇帝不会废后,但皇后会病逝。
“皇后久不见儿子,儿子担忧,今日这才...”
呵,除了这一声冷笑,甄嬛不想再说任何,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人人都想做皇后,可这皇后之位哪里又是那么好坐的。
“齐汝,你们可商讨出来什么?”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受到了惊吓,一时气血不调,心血瘀堵这才昏厥过去,这大半的调养就等于白费了,又要从头来过。
皇后娘娘气血双亏,且血管淤堵,这身子,是经不住一点风吹草动了,不然下次...”
齐汝跪地叩首,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脸色难看至极的弘历此刻真的是如遭雷劈,他这次太过急躁了,都是豫嫔那个贱人,敢在他面前给皇后上眼药,这才叫他疑心皇后和太医院勾结,借病重之名来要挟自己。
放肆,简直放肆。这草原来的,果真和他不是一条心。
“皇后的身体,日后就继续交由你好生的医治,朕要皇后长命百岁。”
“微臣遵旨。”齐汝想说皇上你别来,皇后就没什么问题,甚至能活过你。
此时,高曦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外面冲进来,跟一股旋风似的,跪在富察琅嬅的床前,指尖轻颤握住了弘历的手。
“皇上,臣妾想要留在宫内侍奉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侍疾。”
言语中是请求,那眼神可不是,坚定的仿若弘历敢说不,她就敢给自己折腾病了一样。
“准。”
弘历这会儿只想找个地方叫自己那发烫的面皮降降温,交代完场面话疾步离去,屋内聚集的太医有序的退出去。
偌大的一间内寝,只剩下了太后,高曦月和富察琅嬅。
原本还在昏着的人唰一下睁开了眼睛,利落的坐起身子靠在了引枕上:“儿臣身子不适,还请皇额娘宽宥儿臣无法起身行礼。
皇额娘来看儿臣,儿臣心中甚是感激。”
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番,甄嬛不知道自己该怒还是该气:“你不怕哀家告诉皇帝,你是装病的?”
“齐汝是太后娘娘的人,给臣妾看病的是齐汝,皇额娘这般,只会叫皇上觉得,皇额娘容不下我了,想着叫我这个皇后赶紧病逝,好给别人腾位置。
到时候,皇额娘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不想搭理皇帝,隔三差五敷衍几次便是,何以装病来对待,这大清的国母,身份何其重要。”
甄嬛第一次见装病就是不想见皇帝的,她知道弘历有时候令人发笑,但那到底是皇帝,而且还是她富察琅嬅的夫君。
“皇上总觉得儿臣手眼通天,理所应当的叫儿臣庇护这些个妾室,却不肯给儿臣丝毫的好处,我富察氏延续至今可不是靠着做善事。”
什么玩意,也想着白嫖她?她不对着弘历的那些子嗣下毒手,已经是仁善至极。
“先帝一朝皇后,残害了先帝多少皇嗣,皇额娘更是几次惨遭毒手,儿臣这个皇后已经做的很好了,毕竟儿臣膝下可是有两位阿哥的,若是儿臣狠狠心,未来这位置,舍我而又该择其谁?”
琅嬅眉目一转,笑盈盈的开口:“说起来,当初额娘不也是看着别人把手伸到了玫贵人的身上,她不是皇额娘的人吗?皇额娘自己都不庇护一二?
左右不过是一个小棋子,她的作用也就那么多,不值得皇额娘出手,难不成就值得儿臣出手了?凭她也配。”
“皇后,你这是杀人也要诛心,已逝的嘉嫔害了玫贵人的孩子,你却叫她抚养嘉嫔生下的公主,有一日玫贵人知道,怕是要疯的吧。”
她还真以为皇后心善,想着给玫贵人一个孩子,来安抚她的丧子之痛,虽说她蠢得可笑,可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皇额娘说什么?儿臣不明白,儿臣身子乏了,皇额娘。”
太后气冲冲的走出坤宁宫,在宫门口又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带上点担忧和哀痛的神色。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都已经是太后了,还需要如此惺惺作态,真是可悲又可恨,若这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她又如何会到这一步。
自己生的,和别人生的,终究是不同的。
“娘娘,可要宣太医来看看?”
“不了,陪着哀家去御花园转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