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这京城可不是你能玩儿的地方。”
暮雨嘎人的时候,不太讲卫生,没有一点艺术细胞,更没有什么公德心,是个只管叫人家睡觉,不管人家冷不冷的人。
“好吧。主子,我带了很多东西回来,那马车都在后面呢,回来的路上,有几波土匪要抢了我去当压寨夫人。
这些土匪是真的富裕啊,收拾的金银财宝还有粮草,上百个马车呢。”
赵婉宁:...
“所以你为何不叫他们直接送到郊外的庄子?一定要进城一趟?是想叫本宫进宫给你要个将军的武职当当?”
“不不不,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她就是没想到这么多。
沉烟叹口气,对着暮雨的脑门来了一下。
“去看看进城门没有,没有直接叫他们去庄子上卸货。”
“哦哦哦哦,我这就去。”
“罢了,你也跟着她去,我怕她在城门口闹起来,本宫不想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特别是内容极有可能是聊她公主府内有傻子的这种。
“是,主子放心。”
沉烟没想到给人放出来还能放出来点后遗症,她不该在主子心软叫暮雨出去撒欢时候,没阻拦的。
地下室内。
赵婉宁手里的食盒放在地上,薛昭直愣愣的看着赵婉宁没动,隔壁的薛怀远也没动。
他们知道,赵婉宁不会无事亲自下来这样的腌臜之地。
“本宫听到了点消息。沈学士的宅子燃起大火,烧成了废墟,还有三具尸骨。
不过~
你们别激动,你们的女儿/姐姐没事儿,逃出去了,虽说半边身子烧的不像样子,毁了容,但是命保住了,也算是值得高兴的事儿让。
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
薛芳菲性子坚韧,看到自己似鬼一样,想来也能慢慢接受的。”
这话说的轻飘飘,实则需要的是巨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一个女子不在乎容貌的前提—自己足够的美丽。
没有女子不在乎,这是天性。
就连她,连个人类都算不上,甚至于她可以直接转性,但她如今是女子,仍旧是对容貌在意的。
“你到底想要如何。”
对沈玉容,当着他们的面那样对沈玉容,那是杀鸡儆猴,他们就是那只猴。
每一日,那脚步声传来,他们父子都像是在迎接死亡,每一天都活的胆战心惊又充满了希望。
“本宫心善,等着你们一家子团聚呢,别急,薛芳菲是个孝顺的,特别是发现自己眼瞎心盲以后。
她一定会来找本宫的。”
“那些事儿和阿狸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薛怀远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这是赵婉宁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薛怀远的声音。
不再是装疯卖傻。
“她如今什么都知道,薛知县,你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知道吗?”
薛怀远沉默,他知道的,这会儿他的阿狸必然什么都知道了。
“殿下,你叫我见见她,我会劝说她,叫她从此远离京都,甚至是远离大燕,我和昭儿我们任你处置。”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薛昭,薛怀远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放走,半死不活的薛芳菲,危害性不高,还有商谈的可能性。
“会见到的,等肃国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