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厌辞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得温馨而日常,又透着几分古韵。
床边的桌上摆着一只造型精巧的小香炉,正燃着淡淡的熏香,气味让人心旷神怡,仿佛连心情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可雪厌辞看着眼前这一切,却愣住了,他从未来过这里。
这是哪里?
他低头一看,清冷俊美的脸上顿时浮起一丝惊愕,自己身上竟穿着一件丝质的银白色睡袍。
这不是他的衣服。
谁给他换的?
正疑惑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沈棠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见男人醒了,高兴地说,“太好了,你醒了啊。”
雪厌辞愣了下,脸色更加古怪,“……又是你。”
他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难道,衣服是她换的?
雪厌辞呼吸微微一乱。
先不说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一个已有未婚妻的雄性,竟和外族雌性单独待在一处。
她还私自替他换了衣服,那岂不是看光……
她怎么能这样?
雪厌辞清冷如玉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不知是羞还是恼!他立刻想撑起身下床,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虚弱得像刚出生的幼兽。
“我……这是怎么了?”他蹙眉看向走近的雌性,嗓音沙哑至极,“难道是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沈棠嘴角一抽,有点无语,“就算我再怎么追求你,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吧。”
说着,她把热水盆放在床边桌上,目光落在床上的银发男人身上。
不得不说,雪厌辞这张脸生得真是又冷又美,惊艳至极。
如果说沈离是瑰丽妖魅、像带毒的罂粟,有着狐族特有的风情,看似温和却内藏危险。
那么雪厌辞就是清冷的冰山美人,犹如雪山巅峰的一捧净雪,又似圣洁的雪莲,令人惊叹于他的容貌,却又因那份寒意望而却步,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而此时,他虚弱地躺在那里,银白长发凌乱铺在床榻,衣袍也有些松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那张白玉无瑕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原本凌厉的眉目都柔和了几分。
他似乎不太舒服,长眉微蹙,那双潋滟的紫色凤眸微眯着,透出一丝平日里没有的脆弱与迷惘,反而更添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想怜惜,甚至……想染指!亵渎!
沈棠看得有些出神,心跳不禁漏了几拍。
哪怕和他相识这么多年,每次看见,她依旧会被晃得愣神一下。
这真是造物者精心雕琢的杰作啊!
“那……我怎么会浑身无力,连异能都使不出来?”
雪厌辞眉头皱得更紧。
沈棠回过神,撇了撇嘴,“还能为什么,你太急功近利,被吞灭之力反噬了呗。”
雪厌辞一怔,零碎的记忆在脑中浮现,被幽蛇族通缉后,他接连遭遇追杀,加上心绪混乱,力量似乎差点失控。
后来意识模糊时,好像有人靠近……
再之后,他就彻底昏迷了。
等醒来时,便躺在这里,又见到了她。
“……是你找到我的?”
“不然还能有谁?是你那些恨不得你死的族人,还是你那位未婚妻?”沈棠语气里也带着点埋怨和置气,“要不是我赶过去,你早被反噬得没命了,哪还有力气在这儿质问我。”
“……”
“你现在的情况和普通伤病不一样,我治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恢复。”沈棠耸耸肩,无奈摊手,“至于什么时候能好全,我也不清楚。”
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怎么也学鸡贼了?以你的治愈能力明明能帮他恢复,干嘛说谎?该不会是想多和他过二人世界吧?】
沈棠没想到被系统看穿心思,轻咳一声掩饰道,“我这是为他好!外面到处在追杀他,让他在这儿静静养伤,总好过他跑出去作死,又去找他那未婚妻吧。”
她转头看向沉默的雪厌辞,“不过你放心,这里是神狐族的地盘,我还算说得上话。有我护着你,至少短期内幽蛇族的人追不过来。”
雪厌辞从恍惚中回神,看向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