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累了,他们便来到美术馆外的露天休息区。这里摆放着几张原木色的桌椅,抬头就能看见水杉笔直的树干和浓密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顾倾城端起一杯清茶,眼神悠远,“那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我们在这里坐了一下午,聊了很多很多。”
“怎么会忘。”陈晓阳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里会成为我们之间一个特别的地方。每次来,都像是对我们感情的一次回味和滋养。”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与美好。东湖杉美术馆,这座藏在水杉林中的艺术殿堂,不仅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他们,更见证着他们之间细腻而深厚的情感。每一次的“又来到”,都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重游,更是一次心灵的回归与情感的升华。在这里,艺术与自然交融,时光仿佛也放慢了脚步,让他们能够更好地感受彼此,感受生活的美好。
顾倾城和陈晓阳并肩走在武汉市粮道街的入口,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两旁老建筑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这条街,他们并非第一次来,却总像是有某种魔力,让人隔段时间便会念想。
“还是这股子热闹劲儿,”陈晓阳深吸一口气,笑着转头看向顾倾城,“闻着没?各种香味儿混在一起,简直是勾魂摄魄。”
顾倾城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记忆中的粮道街,似乎总是这样,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如今再来,街道似乎比从前更规整了些,一些老店的招牌重新漆过,亮堂了不少,但那份独有的“老武汉”韵味,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醇厚。
他们放慢脚步,随着熙攘的人流缓缓前行。右侧,一家老字号的油饼包烧卖正排着长队,金黄酥脆的油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刚出笼的烧卖热气腾腾,皮薄馅足,糯米的软糯混合着香菇和肉丁的鲜美,香气扑鼻而来,引得人食欲大开。顾倾城记得,上次来,他们也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那一口下去的满足感,至今难忘。
“前面那家糊汤粉也不错,”陈晓阳指着不远处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配着油条,绝了!”
顾倾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某某糊汤粉”的招牌,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让人信赖的老味道。她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浓稠鲜美的鱼汤味,看到了雪白的米粉在汤中舒展。
街道两旁,除了这些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还有许多经营着武汉特色小商品、老物件的小店。有的橱窗里摆放着精致的汉绣摆件,色彩艳丽,针法细腻;有的摊位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汉方言T恤,幽默风趣,引得不少游客驻足。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坐在门口竹椅上晒太阳的老街坊,操着一口地道的武汉话闲聊着家常,那份闲适与惬意,是这条街最动人的背景音。
他们走走停停,时而被路边摊主热情的吆喝声吸引,时而为某个新奇的小玩意儿驻足。顾倾城拿起一串刚做好的糖油果子,晶莹剔透,裹着一层细密的芝麻,递到陈晓阳嘴边:“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陈晓阳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眯起眼睛,满足地说:“嗯!就是这个味儿!没变!”
阳光渐渐变得柔和,为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顾倾城和陈晓阳相视一笑,继续并肩走在粮道街上。这里的每一缕香气,每一个声音,每一处景致,都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也在不断编织着新的故事。粮道街,就像一位亲切的老友,无论何时到来,都能让人感受到那份最真实、最温暖的武汉风情。
暮春时节,细雨初歇,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湿润气息。顾倾城撑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陈晓阳则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武汉市钟子期墓的小径上。路面微滑,两旁的树木经过雨水的洗涤,更显苍翠欲滴,偶尔有几片嫩绿的新叶被风吹落,轻飘飘地打着旋儿,落在顾倾城的伞沿,又悄无声息地滑下。
“记得上次来,还是五年前的秋天,”顾倾城望着前方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墓冢轮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那时树叶正黄,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陈晓阳点点头,目光也投向那片静谧的区域,“是啊,时光过得真快。不过,这里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这么清幽。”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不变,让人心里踏实。”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径缓步前行,越靠近墓地,周遭便越发安静,只剩下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钟子期墓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林木之中,朴素而庄重。墓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镌刻着“楚隐贤钟子期之墓”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历经风雨侵蚀,边缘已有些模糊,却更添了几分历史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