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疗伤最麻烦的地方在于——谢叙的魂体太大,相当于用消防水管给花洒浇水,控制不好直接把她冲碎。要是魂都崩了,人也就废了,到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
谢叙点头表示明白。这话不难懂,换他他也这么想。
他低头看着躺地上的苍火,浑身都不自在。以前张教主讲过课:“对漂亮姑娘,贴就得贴实了,衣服全是阻碍!”可问题是现在旁边一圈人都盯着,别说脱外套了,连眨个眼他都觉得心虚。
魔女瞅着他那拘谨样,嘴角微扬,还算识相。真当这是小说里那种随便搂搂抱抱的世界?先问问在场的人答不答应。更重要的是,在这群人里,苍火恰恰是最不该跟谢叙有亲密接触的那个。
她命太短。不用等一百年,三十年后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种事,从一开始就该掐死在萌芽里。
有众目睽睽压着,谢叙也不敢乱来,只能规规矩矩地开始治疗。
好在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复杂,虽然耗时特别长。等到第二天太阳爬到头顶,照得两人眼皮发烫时,谢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今天的疗程结束了,但离彻底治好还差得远。而且谢叙发现了个要命的问题——
他身上的诅咒等级比苍火高了一截。从消耗比例看,她掉百分之五,他自己才掉百分之一。
照这个速度搞下去,等她好了,他身上那玩意儿还能再撑个十年八年。
真是抬举我啊。
谢叙苦笑一声,把地上已经有些僵硬的苍火扶了起来。自己平时打坐惯了,一动不动能熬通宵,但她不是这体质,这一晚虽说不上遭罪,也算够呛。
“行了,起来吧。咱们进内城看看,瞧瞧这地方到底藏了啥秘密。”
“对了,苍火,你以前来过吧?这儿除了天黑不能留人,还有啥特别的吗?”
苍火愣了一下,脑子飞快转了几圈。她确实常来,为的就是想找解咒的办法,可试了无数次都没结果。
别说线索了,连个可疑角落都没发现。
要说真有什么不一样,可能就是在这里面,外城区那些伪装还照样起作用吧。
“抱歉……我来了好多回,可真的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她摇头道歉,是真的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谢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正常。不是谁都能像银灯那样看透一切。”
拉着苍火走在队伍最前头。他是这里最强的,领头理所应当;而苍火最弱,待在他边上最安全。
魔女和银灯则守在最后。凭她们的能力和反应,真出什么事也不需要谢叙操心。
一行人很快踏入无相城内城区。奇怪的是,进来后谁都没变样。更让谢叙在意的是,作为一个传说级禁地,居然不少人敢来。
昨夜没碰上,是因为天亮才放人进。但他已经发现了至少三处人类活动痕迹,看布置像是定期有人出入,属于半公开的秘密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