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轻轻塞进谢叙怀里,没说的是,这些年他一直等着一个人,一个愿意为他拼命的傻瓜。
谢叙喉头滚动了一下:“所以……那个诅咒其实是……”
“对。”苍火点头,“想把我锁在这儿的,不止诗音他们四个。整个大陆都在拖我后腿。正因如此,这片地界才越来越糟,灾难频发,最后干脆滑向末日边缘。”
他讲得轻松,像在说别人家的事。配上那张娃娃脸,反而让人有种心酸的错觉。
“强行囚禁一个奇迹?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这片陆地当了我的牢房,我能喜欢才怪。它变成现在这副烂样,也有我的‘功劳’。至于我留下的后手嘛……也被反咬了一口,染上了这世界的诅咒。”
苍火语气平淡,仿佛谈的是天气。但谢叙贴着他,能感觉到那具小小的身体绷得死紧——他在忍,在压,在把所有情绪埋进血肉深处。
没错。当年那个纯粹的“奇迹”,或许真不在乎这些。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用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把奇迹变成了苍火。如今的他,不再是无悲无喜的符号。他是活人,会痛,会恨,会为在乎的人撕碎规则。
诗音默默看着,叹了口气。一步登天的是别人,本该站在那儿的是她自己。羡慕?当然有。可奇怪的是,她心里竟没泛起一丝嫉妒。
“行了。”魔女上前一步,硬生生把两人分开,顺手掐了谢叙腰一下,“旧账回头再算,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命,还有这块破大陆。苍火,你有招没?”
谢叙疼得龇牙,心里叫冤:天地可鉴,我啥也没干,至少没你面具那么厚!
“当然。”苍火笑容不减,半点不受干扰,“你们想的方向没错。诗音他们四个虽然强,但不会主动毁大陆——对他们没好处。真正要命的,是外面那条大虫子。”
谢叙猛然睁眼。他知道是谁。之前问过诗音,对方装傻。从那一刻他就懂了——不能把赌注全押在那四人身上。
真正要面对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明面上这几个。而是那条盘在黑暗里,等了一千年就为咬断他们咽喉的巨蛇。
“还有……”苍火盯着谢叙,眼里闪过一丝幽光,“你身上的诅咒,源头就是它吧?你有没有觉得怪?明明中了咒,不但没倒霉,反而运气好得出奇,想什么来什么?”
苍火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谢叙的额头,眨眼间,谢叙脑门上飘出一缕黑烟似的玩意儿,影影绰绰,谁都能瞅见了。之前大伙拼了老命研究半天,最后也就得出一个结论:这玩意儿能跟苍火身上的诅咒互相抵消,就像水遇到火,谁也不占便宜。
一开始他们还瞎猜,说谢家祖上是不是得罪了天道,惹来这么个邪门玩意儿缠着人不放。可现在一看,当初那荒唐念头,居然真蒙对了。
越离谱的事越是真的,才最让人头皮发麻。
“诗音提过的法子其实没错,就是太慢了点。眼下这个诅咒倒没存心害人,至少现在没这意思——它主人真心实意想让我帮忙把奇迹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