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望去,只见一个女人凭空出现,正缓步走来。
“火”抬手,在女人手身前升起一堵火墙。
“你是谁?”
女人停下脚步,微笑着看着众人,“我是阿兰,这座鬼屋的主人。恭喜你们完成最初的挑战,现在你们只要穿过鬼屋便能离开。”
阿兰轻轻挥手,火墙瞬间熄灭,一道门拔地而起。
门通体漆黑,乍看外表是粗糙且布满颗粒的焦土,凝视久了,却仿佛有沥青般的液体极其缓慢地蠕动,让那些凹凸的纹理产生一种活物呼吸般的错觉。
密密麻麻的扭曲刻痕遍布门板,既像干涸龟裂的泥土缝隙,又像某种无法解读的文字。
门把手的位置,镶嵌着一对不对称的凸起物。
左边那枚色泽暗沉,布满螺旋纹路,像一颗风干僵化的眼球;右边那枚则相对光滑,带着幽光,宛如一滴被固化的黑色眼泪。
门伫立在那儿,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那些焦黑的“门框”边缘,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暗红脉络,深深扎进周围的泥土里。
它正在贪婪地汲取着脚下这片浸透了死亡与不祥的土地养分,将自己的根须蔓延开来。
阿兰声音平静地诉说:“打开它,穿过它,一切就结束了。”
“火”看向夏荷,“鬼屋的主人都出来了,还要让我们感受泥土的恐惧吗?”
“不用了。”
一只黑虫停在阿兰的鼻尖上,夏荷说道:“可不可以不要搞这么麻烦,直接让我们离开不行吗?”
“不行。”阿兰拒绝,“既然来了鬼屋,自然是要好好游玩一番。”
“出口在里面?”
“是的,出口就在终点。”
夏荷又问道:“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人呢?”
“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阿兰握着那枚色泽暗沉的把手把门拉开,一阵阴风吹过,显露出门后白骨林立的通道,“你们是打算结束这场游戏,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体验?”
“体验会有终点吗?”
“永无止境。”
夏荷发出一声嗤笑,阿兰鼻尖上的黑虫扇动着翅膀往她眼眶里钻去,阿兰只是轻轻抬手,食指和拇指便精准地捏住了黑虫。
“不要试图伤害我,在这里我就是绝对的规则。”
阿兰手指揉搓,黑虫竟被捏成了粉末,她将粉末扬掉,笑眯眯地看着夏荷,“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夏荷笑道:“这是我的待客之道。”
“你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独树一帜,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咦?”阿兰发出一声惊叹,“你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火”和罗宁同时偏转目光看向夏荷。
夏荷耸了耸肩,“我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但你给了我一些奇怪的感觉。”
“火”和罗宁对视了一眼,随后上前一步,“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
阿兰并没有争辩,只是敲了敲门框,“要进去参观我的杰作吗?”
“当然要去。”夏荷抬腿往黑门走去。
“火”和罗宁紧随其后,“火”伸出食指,对着罗宁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过。
罗宁点了点头。
阿兰一直微笑着看着三人,直到他们全部进入黑门之内。
“真是一群有趣的人儿。”
寂寥的大厅之内,只有阿兰的赞叹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