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复活石依次生效亮起后，塞缪尔就这么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
他刚刚……是下了死手吗？
对，在心脏被刺穿的同时，对方的击杀破绽点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
塞缪尔感觉自己眼前恍惚了一下。
他干了什么，他杀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玩家？
他抬头看着捂着脖子重新站稳了的华千，张了张嘴。
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说点什么？
对不起？
不对。
这里是无限星际的竞技场，本来……就是会死人的。
PVP，本来就是为了争个高下的，你死我活再正常不过了。
我爱你？
更不对。
这里不是魔眼星系，对方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在对方的眼里，只是一场同归于尽的平局罢了。
还打吗？
塞缪尔感觉有点荒谬，但他竟然在自己心底体会到了和对方第二轮对抗的期待。
可是华千没再看塞缪尔。
“你……是谁？”
塞缪尔没办法立刻厘清自己的思路，可当他有些迟疑地想到了比较委婉的沟通方式时。
对方却在他开口的瞬间身影消失，退出了副本。
他向前了一步，却只能感觉到因为对方离开而骤然冷却的环境温度，还有终于能够劈头盖脸砸落地面的暴雨。
断成两截的海云棍和破损的金属匕首上溅起了细碎的雨花，然后又消失，紧接着溅起了新的雨花。
和他心里涌出的喜悦和遗憾一样转瞬即逝，却又源源不断地再次重现，然后又再次消失。
而那烟花一样绚烂的身影，却烙印在了他的眼底。
……
华千确实没心思管塞缪尔了。
因为在复活石激活后，她突然就感受到一丝呼唤。
和刚刚临死前瞧见无法理解的复杂眼神完全不同，她几乎一瞬间就识别出了这个呼唤。
遥远的，来自圣杯的呼唤。
穿透了时空的距离，直达华千的心底。
于是她的眼里再无塞缪尔，甚至无意于本场对抗的胜负。
她早已在动手时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其实无论是否杀死塞缪尔，当决定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告别了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