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将骨笛凑到唇边,吹出低沉的调子。笛声如石子投入星澜,荡开的波纹中,星碑裂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光,凝聚成一位身披星纱的虚影——正是归墟文明的守时祭司。她的声音带着三万年的疲惫:“时溯者偷走了‘星澜之钥’,想打开‘昨日之门’。唯有集齐三枚守时符,才能重铸钥匙,关闭大门。”
“守时符在哪?”林墨问。虚影抬手,星澜中浮现三幅画面:一幅是云岫发间的骨簪(刻着“潮生”),一幅是青梧颈间的石坠(刻着“汐落”),最后一幅……竟是洛璃织梭上缺失的那枚玉扣(刻着“澜息”)。
“原来如此。”洛璃取下织梭,玉扣果然不见了,“织巢的星纬曾与碎星回廊相连,玉扣是当年归墟祭司赠予织命者的守时信物。”
时蛀虫母体突然发出高频嘶鸣,触须分裂成无数小虫,扑向三人。顾昭的译码棱镜射出蓝光,在空中织成“时滞网”,暂时减缓虫群速度:“时溯棱镜在母体核心!阿莱亚,用星藤捆住母体;苏明,引力锚锁定棱镜坐标;林墨,用因果天平切断棱镜与母体的连接!”
阿莱亚的星藤如绿色闪电缠住母体,藤蔓上的冰晶却让虫群行动迟缓——这是她冒险催动星藤的“寒髓之力”,代价是手臂结满霜花。苏明的引力锚精准命中棱镜,镜面瞬间龟裂,反射出的光芒让时蛀虫群如遭灼烧,纷纷退缩。
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暴涨,化作利刃刺入棱镜裂缝:“时溯的本质是恐惧变化,可宇宙的生命力恰在变化中!”银纹顺着棱镜的纹路蔓延,将其内部结构拆解成基本粒子。与此同时,云岫将骨簪按在星碑上,青梧的石坠、洛璃的玉扣也相继归位,三枚守时符融入星碑,碑身浮现出完整的“星澜之钥”图腾。
“就是现在!”虚影双手结印,星碑射出三道光柱,分别击中时蛀虫母体、星澜心渊、以及远处正在重组的时溯者星舟。时蛀虫母体在光柱中化为齑粉,星澜的蓝紫色帷幕重归平静,那些无序翻滚的星舰残骸也如退潮般消失,只留下几缕未被啃食的时间碎片,在星空中闪烁。
青梧收起骨笛,眼尾的胎记泛起微光:“归墟的真相不会被抹去了。我族会重返碎星回廊,教后来者读懂星澜的语言。”
云岫将骨簪重新插回发间,望向心渊深处:“星澜是宇宙的日记,每一道波纹都是故事。守时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让任何人撕掉某一页。”
洛璃摩挲着织梭上重新嵌好的玉扣,发间簪子的丝线恢复了些许光泽:“织巢的星纬里,也该记下归墟的故事了。”
林墨的因果天平轻轻晃动,秤盘上浮现出新的星图——那是一片被星澜温柔包裹的星域,中心有座与碎星回廊相似的石台,只是台上的星碑完好无损,碑顶立着一只衔着钥匙的银鸟。
“下一站,去那里。”他指向星图,“星澜溯真的路,是让每个文明都明白:过去不可篡改,未来不必复制,当下的每一刻,都是宇宙最珍贵的诗行。”
巡天号调转航向,舷窗外,碎星回廊的星澜如绸缎般舒展,织成一首关于时间与勇气的歌谣。而在心渊的石台上,青梧点燃一支用星苔做的火把,火光中,云岫开始吟唱归墟的星澜祷文,阿莱亚的星藤在风中舒展,与恢复平静的星澜交织成网,守护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