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逆鳞之盾不是盾,是契约。”林墨喃喃自语,天衡仪突然发出蜂鸣,指向鼎心——那里有团微弱的金光,正是神只心脏的残魂。
“仲裁者小心!”阿吉的惊呼从通讯器传来。一条水桶粗的触须破空袭来,尖端如钻头般旋转,直取林墨后心。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的引力索从侧面缠住触须,定星卫的粒子刀同时斩下,触须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黏液,而是漆黑的混沌气体。
林墨趁机跃入漩涡,天衡仪的光轮在他身后展开,将周围的混沌触须尽数弹开。他伸手触碰青铜巨鼎,鼎身的古神符文突然亮起,与他腕间的天衡仪银纹共鸣,鼎心的金光缓缓升起,化作一位身披星辉长袍的虚影。
“后世的仲裁者……”虚影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林墨耳膜生疼,“逆鳞之盾的裂痕,是‘失衡’的代价。当文明只求索取天轨的庇护,忘了回馈守序的法则,混沌便会啃食契约。”
“如何修复?”林墨直视虚影,天衡仪的银纹与金光交织。
“以‘共生之证’重铸鼎心。”虚影抬手,金光中浮现出碎星带的景象:磐石文明的矿工在星轨下开采星核,却不忘在矿洞旁种下“引星草”;商队穿越乱流时,用星图交换其他文明的“定风歌”;孩子们在学习天轨知识时,也会背诵“守序三诫”。
“他们的‘共生之证’,藏在星轨的每个节点里。”虚影指向林墨手中的天衡仪,“用你的本源力量,将散落的证物引回鼎心。”
林墨恍然大悟。他转身冲出漩涡,对舰桥喊道:“老周,调取磐石文明近千年的天轨维护记录;小雅,定位所有‘引星草’的星域坐标;阿吉,集合所有部落的‘定风歌’!”
一场跨越星域的“证物收集”迅速展开。老周从海量数据中筛选出三百六十五份“守序日志”,每份都记录着文明对天轨的微小回馈;小雅的星图标记出七百二十个“引星草”生长点,那些散发微光的草叶正是吸收混沌的天然容器;阿吉的部落成员则用古老的骨笛吹奏“定风歌”,歌声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散落的星轨碎片自动归位。
当最后一份“共生之证”汇入天衡仪,林墨再次跃入漩涡。青铜巨鼎的虚影已凝实,鼎心空出的位置正等待金光的回归。他将天衡仪按在鼎心,银纹与金光彻底融合,逆鳞之盾的裂痕处,无数青铜碎片如归巢的鸟群般飞回,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
“以我仲裁之名,续守序之契!”林墨的誓言响彻星域,天衡仪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逆鳞裂痕笼罩。当光芒散去,裂痕已消失不见,天轨的琉璃色光带恢复如初,只是比以往更加明亮,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共生之证”留下的印记。
碎星带的伴星停止了拉扯,冰巨星的裂痕中甚至长出了几株嫩绿的“引星草”。阿吉跪在甲板上,将六枚星石按在胸口,泪水滑过黝黑的脸颊:“我们的母星保住了……仲裁者,您给了我们新的天轨。”
林墨收起天衡仪,银纹缓缓缩回腕间。他望向远方的星图,那里又有一处天轨泛起微弱的异常光点,像极了逆鳞裂痕初现时的模样。
“巡天号,调整航向。”他轻声说,“下一个需要守护的轨道,该启程了。”
舰桥内,老周已将新的星图投射在屏幕上,小雅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调试着天衡仪的新参数,陈默的定星卫正在整理装备,阿吉的部落成员则围坐在一起,用星石摆出“守序三诫”的图案。舷窗外,修复后的天轨如银色长河,载着星域的呼吸,平稳地流向宇宙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