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点头,身形化作流光冲向金字塔。仲裁舰则全速绕到金字塔另一侧,铁砧启动“星尘护盾”,用粉碎的陨星碎屑形成屏障,阻挡触须的围攻。辰砂带领两名巡轨者留在舰桥,用秩序齿轮徽记稳定舰体引力。
金字塔内部如迷宫,墙壁上嵌满发光的秩序齿轮,每转动一格就有一道暗门开启。洛璃的织梭短刃划过之处,暗紫触须纷纷退避,但越往深处,触须越密集,甚至开始分泌腐蚀性的黏液,在她手臂上烧出青烟。
“前面就是核心室!”顾昭的译码棱镜在虚空中投射出路径,“注意天花板,有移动触须巢!”
洛璃抬头,只见数十条触须从穹顶垂下,末端的小口器正滴落黏液。她脚尖轻点,身形跃起,织梭短刃在墙面借力,如飞燕般穿过触须间隙,终于落在核心室门口——一扇刻满逆鳞符文的金属门前,门缝里渗出的紫光已将地面腐蚀出焦痕。
“守序者之心,插入控制槽。”辰砂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记住,逆鳞的意识会模仿你最信任的人说话,别信!”
洛璃深吸一口气,将骨牌按向门上的凹槽。金属门应声而开,核心室内,巨大的逆鳞晶体悬浮在半空,无数触须从晶体中伸出,缠绕着一台古老的星轨计算机。计算机屏幕上,正滚动着绿萝港的坐标和撞击倒计时。
“小洛,别关逆鳞……它会保护你。”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洛璃已故的师父,织巢守护者的前任领袖。
洛璃的织梭短刃一顿,发间簪子的丝线突然绷直:“师父?你不是……”
“逆鳞偷取了我的记忆残片。”顾昭的译码棱镜及时投射出警告,“它在模仿!快动手!”
洛璃猛地回神,将守序者之心狠狠插入晶体底座。逆鳞晶体发出刺耳的尖啸,触须疯狂抽打,却在碰到她本命丝的瞬间化为光点。屏幕上的倒计时戛然而止,绿萝港的危机解除。
核心室外,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恢复平稳,银纹的裂痕缓缓愈合。他看向舷窗外,被定格的陨星已重新落入轨道,碎星渊的引力扰动逐渐平息,噬星蛭的触须在逆鳞关闭后纷纷缩回金字塔深处。
“逆鳞暂时休眠了,但噬星蛭的母巢还在。”辰砂登上舰桥,斗篷上的秩序齿轮重新亮起,“巡轨者会留在这里清理,你们得去追母巢——它往‘归墟之眼’去了,那里是星蚀的源头之一。”
阿莱亚的星藤卷起几块噬星蛭的残骸:“归墟之眼?那不是连星轨都消失的地方吗?”
“正因为如此,母巢才想去。”林墨的因果天平指向星图深处,那里一片漆黑,唯有几点微弱的红芒闪烁,“它想用逆鳞的残留力量,在归墟之眼织一张新的噬星网。”
仲裁舰调转航向,舷窗外,碎星渊的陨星带恢复平静,星轨如银线般整齐排列。洛璃将守序者之心交还给辰砂,望着金字塔的方向轻声道:“守序者用逆鳞护天轨,却忘了天轨也会因守护而伤。下次再有人动它,我会告诉他们——真正的秩序,是允许轨道偶尔偏离,就像允许文明偶尔犯错。”
铁砧的义眼闪烁着数据:“下一站,归墟之眼。准备好面对没有星轨的黑暗吧。”
林墨握紧因果天平,银纹在掌心微微发烫。前方是无尽的未知,但天轨的逆鳞既已显露,便没有退缩的理由——毕竟,织命者不仅要织就星垣的故事,更要守护故事里那些敢于触碰禁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