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的规尺剑划出银弧,剑气切开缠绕林墨的规则乱流;苏明的星图投影出一条笔直的银带,数十只轨噬兽幼体立刻调转方向扑去;顾昭咬破指尖,在译码棱镜刻下反相符文,蓝光扫过处,鸣鳞声波被抵消了大半。
林墨冲出舰门,因果天平的光带在他身后拖曳成桥,直通漩涡核心的巨石。轨噬兽成年体终于现身——它形如巨蟒,体长千米,每一片鳞甲都是一块独立的星轨碎片,瞳孔是两团旋转的银河,口中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扭曲的空间褶皱。
“逆鳞,不可触!”轨噬兽的声音直接在林墨脑海中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天轨秩序是谎言,唯有吞噬方能永恒!”
林墨的因果天平骤然暴涨,银纹化作利剑劈向轨噬兽的鳞甲:“秩序不是谎言,是千万文明走过的真实轨迹。”他指向天平秤盘上浮现的星图——那是地球人类从穴居到星舰的迁徙路线,是影歌文明的史诗吟唱,是农耕文明的节气轮回,“你的逆鳞,不过是恐惧真实的怯懦。”
轨噬兽的鳞甲突然张开,露出核心处的“逆鳞核心”——一块拳头大小的青黑色晶体,里面封印着一段混乱的记忆:上古织命者试图修正轨噬兽的畸变,却被它吞噬了部分意识,从此陷入永恒的扭曲执念。
“它想用你的因果天平做新容器!”洛璃的歌声从舰上传来,织语歌谣的旋律与星轨共振,在她梭尖织出一张金色的“真轨网”,“林墨,用天平称量它的执念,把真实轨迹织进去!”
林墨将因果天平的秤盘对准逆鳞核心,银纹如丝线般渗入晶体。轨噬兽发出痛苦的嘶吼,鳞甲纷纷剥落,露出底下被规则乱流侵蚀的本体——那竟是一团由无数文明废弃轨道线组成的混沌。顾昭趁机用译码棱镜投射出各文明的“创世轨”:地球的黄河九曲、影歌的双星环绕、阿莱亚的星藤生长轨迹……这些真实的、带着生命温度的轨道,如阳光般照进混沌。
“这才是天轨的意义……”轨噬兽的声音渐渐柔和,逆鳞核心的青黑色褪去,露出里面一颗微弱的银色星点,“我曾以为吞噬能填补空虚,却忘了被遗忘的真实轨迹,才是支撑宇宙的根基。”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化作光点,融入轨渊漩涡,那些啃食乱流的幼体也随之消散。裂痕边缘的青黑色磷光逐渐褪去,银色天轨光带重新连接,扭曲的星辰轨迹恢复了正常。
赤霄收起规尺剑,剑鞘上的符文重归平静:“封印虽破,但轨噬兽的意识已与天轨融合,未来或许还会苏醒。不过这次,它成了‘护轨者’。”
洛璃的织梭收回袖中,发间簪子的丝线泛着微光:“真轨之歌,比织语更悠长。”她望向林墨,眼中映着恢复的天轨,“仲裁者,下一个需要守护的轨道,会在哪里?”
林墨的因果天平轻轻晃动,秤盘上浮现出新的星图——一片被暗红色尘埃笼罩的星域,中心有团跳动的火光,像极了轨噬兽核心曾经的银色星点。
“去那里。”他指向火光,“天轨之路,是让每条轨道都记得:我曾真实走过,这就够了。”
“巡星号”调转航向,舷窗外,轨渊漩涡已化作平静的星云,天轨光带如银链般贯穿其中,织成一首关于真实与守护的歌谣。而在星云深处,赤霄将规尺剑插在舰首,剑身上的星轨符文与天轨共鸣,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