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镇星锏从远处飞来,锏身插入裂痕边缘:“我冻结了三十丈内的空间,你们只有一刻钟!”她银甲上的冰霜正迅速融化,显然消耗巨大。
林墨走向逆鳞本体,因果天平的银纹化作钥匙形状:“敖烬星官,我知道你想守护什么。”他将天平按在鳞片上,银纹渗入纹路,“天轨不是囚笼,是让每个星系都能安稳旋转的承诺——就像你当年为苍龙七宿定的‘春耕轨’,让亿万农夫不必担心星辰错位误了农时。”
鳞片突然震动,敖烬的神魂幻影浮现: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手中握着半截断剑。“混沌兽要吞掉玉衡座时,我用脊骨撑住天轨……”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可后来巡星使变了,他们用天轨捆住新星域,不许人家用自己的轨道……我以为守序成了霸道……”
“所以我们改了规矩。”林墨指向舷窗外正在重建的星轨,“现在的天轨议会,允许文明申请‘自定义轨’,只要不危及整体平衡。你看——”他调出全息影像,一颗紫色星球正沿着新轨缓缓旋转,轨道上刻着该文明的“星辰之歌”。
敖烬的幻影凝视影像许久,枯瘦的手抚过逆鳞纹:“原来如此……是我错了。”他手中的断剑化作光点融入鳞片,“逆鳞本该是护轨的盾,不该成毁轨的矛。”
逆鳞虫群突然静止,黑雾褪去,露出底下晶莹的鳞片。小葵的罗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本体净化了!惑星尘的影响消失了!”
夜枭突然拽住林墨的胳膊:“小心背后!”一艘破轨盟飞舟正从阴影中冲出,船首的发射管对准了逆鳞本体——管口闪烁的红光,分明是惑星尘浓缩弹!
“老K,用引力阱!”林墨的因果天平猛地砸向飞舟引擎,银纹化作引力漩涡。飞舟瞬间失控,撞向裂痕边缘,浓缩弹在半空爆炸,却被敖烬的逆鳞弹开——鳞片释放出青光,将惑星尘彻底净化。
凌霜的镇星锏飞来,锏尖指着飞舟残骸:“里面没人,是遥控引爆的。”她看向夜枭,“破轨盟的叛徒?”
夜枭捡起块飞舟碎片,上面刻着陌生的徽记:“不是旧部……是新势力,他们想借逆鳞之乱推翻天轨议会。”他抬头望向星空,“敖烬星官说得对,守序不该是囚笼,但也不能是任人拆毁的篱笆。”
逆鳞本体突然升空,化作一道青光融入谷雨轨的裂痕。刹那间,翻涌的黑雾消散,青色光带重新变得平滑,裂痕处甚至长出细小的星藤——那是天轨自我修复的迹象。远处的农耕星系传来欢呼,显然感受到了轨道的稳定。
小葵的罗盘恢复正常,指针温柔地指向苍龙七宿:“逆鳞纹消失了……敖烬星官的神魂安息了。”
林墨收起因果天平,望向星空深处:“天轨逆鳞的故事还没完。”他看向夜枭,“破轨盟的旧部,愿意和天轨议会谈谈‘自定义轨’的细节吗?真正的守序,该让每个文明都有选择轨道的权利。”
夜枭的金属义肢在星光下泛着暖意:“我帮你联络他们。但丑话说在前头——若再有势力想用惑星尘操控逆鳞,我会第一个打断他的手。”
巡星舟返航时,凌霜的银甲已布满裂痕,却仍在哼着巡星使的古老歌谣。老K趴在控制台打盹,工具包掉在地上,滚出颗沾着机油的星轨螺丝。小葵抱着罗盘睡着了,羊角辫上还沾着逆鳞的青光。
林墨站在舷窗边,因果天平的银纹轻轻晃动,秤盘上浮现出新的星图——那里有条未被标记的轨道,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新星域‘萤火座’,申请自定义轨。”
他笑了笑,将星图存入终端。宇宙中,无数星轨如琴弦般舒展,弹奏着关于秩序与自由的歌谣,而逆鳞的故事,不过是其中一段关于守护与理解的插曲。